郁森甩开他的手:“心疼个屁。”
医生回头的时候刚好看见这一幕,有点疑惑。不过很有分寸地没问什么,只是说:“你这还在恢复期,后面应该能更好。”
柏想说:“主要是最近的生活不太方便,想矫正一下看看。”
“虽然你恢复得很好,但也要做好心理准备。”医生说,“矫正视力恐怕达不到最佳。”
走完一系列的测试,医生最后给出的建议是如果有人照顾,最好再让眼睛自然恢复一段时间。
柏想坚持要配个眼镜。
郁森试图阻止,柏想趁医生转身拿测试眼镜的时候小声说:“保镖还管起主人家了,嗯?”
“少占便宜。”郁森说,“又不是没人照顾你,非要配个眼镜干什么?”
“舍不得你太辛苦。”柏想说。
“中饭都要给你呕吐出来。”郁森掐了下他的腰,医生转身后立刻松手,“别给他配。”
医生愣了一下:“这……”
“我是他哥。”郁森推了推墨镜,“你要给他配眼镜我就天天来医院闹。”
“……闹吧。”医生莞尔,“这也不是我就职的医院啊。”
“别闹。”柏想无奈地保证,“我就配一个以防万一,平日保证不戴,行吗?”
郁森皱了下眉:“随你吧。”
柏想的两只眼睛视力情况不一样,镜片的数量一直在调整。
许久之后,柏想点了下头。
医生问:“这样最舒服吗?”
柏想说:“之前虽然看得非常清楚,但有点难受。”
“那目前的最佳矫正视力就是0。6。”医生又宽慰了一次,“不过以你的情况,应该能恢复得更好。”
柏想现在的心态比刚出事故时好了很多,即便0。6依然不是标准视力,心情也没受影响:“江医生,能麻烦您出去一下吗?”
医生爽快地说:“可以,刚好我去倒个水。”
他快步走了出去,带上了门,诊室只剩下柏想和郁森两个人的呼吸。
一个多月以来,柏想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看见郁森,他说:“墨镜摘了吧。”
郁森犹豫了下,摘了下来。
柏想欣赏了会儿:“口罩。”
郁森有种说不出的尴尬,柏想“失明”之前,他们都还是势同水火的关系,所有的变化都来自于这不能对视、柏想看不清他脸的一个多月里。
郁森已经习惯了这种在现实生活中网恋的感觉。
现在,他们要奔现了。
还是那种只有他一个人露脸的奔现。
郁森脱掉的仿佛不是墨镜和口罩,而是自己的衣服。
柏想视线聚焦在他身上的时候,并不像从前对旁人一样有分寸,反而带着温和的侵略性,让郁森有种赤身裸|体被审视的感觉。
他不自在地问:“看出什么名堂了吗?”
“真不公平。”柏想专注地盯着他,轻声说,“你看光了我好几次,我都还没有好好地看过你。”
郁森压低声音,咬牙说:“怎么着,我现在脱光了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