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想直起腰,舔了下嘴唇:“你是一点不嘴软啊。”
郁森敛起笑意,冷酷地说:“你这样的哪天被我咬死也是活该。”
“我错了,下次一定不单独行动。”柏想伸手拉了他一把,“手这么冰?”
郁森借力站起来:“你要在雨里等两个小时手也冰……淦。”
蹲太久,腿部血液不循环,麻得直不起来,只能以一个狼狈的姿势曲着身体。
“你昨晚不是两点才睡?”柏想有些吃惊地半蹲下来,掀开雨衣给他按腿,“我以为你起码要睡到八|九点。”
他五点起床去的县城,现在也才堪堪七点多。
“别按那儿……轻点!”郁森面色狰狞地扬着脖子,“有个王八精在旁边,睡觉都不安稳。”
“对对对。”柏想说,“都是我的错。”
“承认自己是王八了?”
“你喜欢的话,没什么不能承认。”柏想说,“不过老虎和王八有生殖隔离,要不还是算了?”
“你能生啊?”郁森拉伸着腿,“还生殖隔离上了。”
柏想抬头,神色奇异地看了他一眼,随后说:“就算不能生,老虎和王八也只能柏拉图啊……别说,还有点符合现状。”
郁森:“……”
柏想站起来,把车钥匙递给郁森,又摘下眼镜上交。出去一趟,身上都是寒意,有些湿润的发丝粘黏了在眼尾。
郁森收起眼镜,抬手给他拨开:“你就作吧,都说不要长时间戴眼镜,还乱来。”
“今天不戴了。”柏想真想哄人的时候总是无往不利,“接下来你就是我的眼睛。”
郁森冷哼了声:“警察怎么说?”
“我买了早饭。”柏想说,“进帐篷边吃边说吧。”
郁森从副驾上找到了柏想买的两碗面,大概是预想到了他会生气,甚至提前给其中的一碗洒满了香菜。
“你真是个人才。”郁森不得不感慨,“做演员可惜了。”
柏想跟着他钻进帐篷:“那做什么?”
郁森盘腿坐了下来:“间谍,卧底,忍辱负重。”
“胡说。”柏想说,“哄男朋友怎么能叫忍辱负重?应该算甜蜜的烦恼。”
郁森拆了一碗面给他:“不知道为什么,这种话从你嘴里说出来特别让人反胃。”
柏想接过其中一碗,吃了一口,没有香菜:“习惯就好,不要总对我抱着以前那种关系的成见。”
嘴角刚刚勾起,就听郁森啊了一声,随后拿走了他手里的这一碗:“搞错了,这才是你的。”
柏想:“……”
“喜欢就多吃。”郁森说,“你前身份证都销号了,怎么会和当年的警察有联系?”
他记得柏想之前说是这个警察通知他李明生自|焚死亡的消息,可既然李想已经“死亡”,警察没道理知道柏想就是李想。
除非当年身份变化的程序中,有这个警察的手笔。
“我三年前主动联系的他。”柏想缓慢地吃了两口面,“三溪镇这种小地方,出了什么事都上不了新闻,没有亲缘的牵绊,再不主动打听的话,就算李明生和我妈的事情有了结果,我也一辈子都不会知道。”
郁森若有所思,警察知道了柏想变了一个身份,却没有追究……除非他追究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