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想推了下眼镜:“好。”
郁森看了他一眼:“看不清?”
柏想说:“还好……”
话没说完,郁森已经摘掉他的眼镜拿过去,用拇指抹开泥点,再拉出里衣的衣摆,细致地将眼镜擦干净,还给了他。
郁森头也不回地钻进大棚:“三十五一斤,挑红的摘。”
柏想抬手抵了下镜托,镜片上仿佛还残留着郁森的体温,灼烧着他的瞳孔。
这家草莓园应该被光顾过很多次了,留下的草莓个头都不算大,有一些看着红润可口,拿起来一瞧,不见光的另一边其实还泛着青。
郁森随手拿起一颗,摘下口罩丢进嘴里。
柏想下意识偏头看向门口,老板正坐在小马扎上看着他们。
郁森懒洋洋地咀嚼:“别慌,他打不过我,应该也打不过你。”
柏想:“……”
老板笑呵呵地看着他们,不仅没阻止还高喊:“随便吃!没打药!”
“我们争取吃空。”郁森回了句,又摘了一颗快速摘下口罩咬了一口,然后对柏想说,“这个甜。”
虽说没药,但也不意味着不脏啊……
柏想心一横地摘下口罩,张开嘴巴。
郁森精准地抛了进来。
草莓虽然小,但哪怕是草莓屁股也挺甜。
郁森一连吃了三颗,屁股都丢进了柏想嘴里,柏想吃得没脾气。
他一边咀嚼一边反思,自己要说分手,该慌的不是郁森吗?不应该是他来哄着捧着自己吗?
怎么还反过来了?
第四颗的时候,柏想还是本能地张开嘴巴,郁森这次没丢给他草莓屁股,让他先咬了一口尖尖,随后自然地吃掉剩下半个。
似乎消气了。
柏想心里松了松:“三木……”
郁森说:“你后面那一串挺红。”
柏想扭头看了眼,摘下了三四个颗饱满又漂亮的草莓。
郁森低着头,专注地翻找草莓,看起来神色如常。
两个人一共摘了快四十分钟,郁森收获颇丰,柏想比较手软,一篮筐只满了一大半。
老板接过放到门口的称上:“3。9千克……两百七十三,给两百六吧。”
郁森抱着胳膊没动。
柏想识趣地掏出手机把钱付了。
郁森拿起两个果篮,看了眼遥远的公路,大腿高的油菜花将田埂遮得严严实实。
老板给指了条路:“往前面走,右转,绕一下就能出去。”
郁森道了声谢,随后走到旁边厂房的水龙头处,将少的那篮草莓清洗干净,抛了两颗在嘴里,然后递给柏想:“应该干净了,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