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想以自己做对比后,真心实意地表示:“挺孝顺的。”
郁森咬住他的脖子,用牙齿磨了磨。
“你自己动手容易落人话柄。”柏想说,“过段时间,我找人……”
“诶,等一下。”郁森赶紧打断,“我和他动手是家庭纠纷,你从外面找人这性质可就变了。”
柏想说:“不是想让你高兴一点吗?”
郁森感觉柏想真能干得出这种事:“你别胡搞,我就随口一说,没必要和他计较。”
柏想说:“真的?”
“他刚把约我妈见面的地址给我了。”郁森皱着眉,“不知道他想干嘛,反正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除了养老,以后也没什么见面的必要,就当没他这个人吧。”
真纯良啊。
还想着养老呢。
柏想顺着他的脊椎骨来回抚摸:“如果他想跟阿姨说我的事,你否认就——”
郁森语气一沉:“为什么要否认?”
柏想:“……”
完蛋。
说错话了。
郁森拉开距离,盯着他的眼睛又问一遍:“为什么要否认?”
“我没别的意思。”柏想说,“只是万一阿姨接受不了……”
“他们凭什么接受不了?”郁森的语气乍一听很冷静,“这么多年都没管过我,凭什么在这时候接受不了?”
“……他们是没资格接受不了,然后呢?”柏想说,“你好不容易等来团聚,要因为我再次分崩离析吗?”
郁森说不出的憋闷,不是因为柏想的假设,而是因为柏想的不理解。
决定在一起的时候,他难道不知道余志扬和牛坚可能不接受吗?
他需要的是柏想坚定地站在自己身边,一起解决问题,而不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退缩,隐忍……
这让他很没把握。
对于柏想来说,这究竟是一段正面的、有意义的感情,还是需要藏在阴影里的、随时可能退出的游戏?
郁森说:“在你看来,我对你的感情还没有他们的意见来得重吗?”
柏想微微怔了下。
郁森知道,爱情不该和亲情做任何比较,但他感觉柏想就是这么想的。
“我不知道你是在看轻自己,还是在看轻我。”他丢下一句,起身拉开了车门。
柏想顿在原地,好一会儿没有动。
这一片儿没下雪,阳光还不错,随着时间的流逝照进了停车场车与车的缝隙里。
柏想被刺得闭了下眼,轻出一口气。
他撑了下地面,起身的时候,一阵酸麻的感觉传遍全身,好在一只胳膊及时伸来,在他腰上扶了一把。
柏想立刻扣住对方的小臂,发力之前意识到这是郁森,才放松下来,往后靠了靠。
郁森皱眉:“你真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