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森回答:“溺死。”
余志扬偏头:“所以你的怀疑有道理吗?你比警察还能呗?”
“那你问问他。”牛坚这次没发火,只是表情冷了下来,“为什么和警察撒谎说不会游泳。”
郁森感到厌烦:“因为我不想救他。”
他没和任何人聊过当时的想法,哪怕是知情人之一的柏想。
“水性再好的人进水坝救人都有风险。”郁森轻叩了下桌面,“我为什么要冒险救一个人渣?那种人活着除了祸害别人还有什么用?”
牛坚震惊地看着他。
“你一直怀疑人是我杀的,无非因为我明明会游泳却不去救人,那我现在告诉你,没别的原因——”郁森神色厌倦地往后一靠,一字一顿地说,“我就是不想救他。”
牛坚听得手都在抖:“那是一条人命!”
郁森自顾自地说:“可我也不想接受道德上的谴责,我还想在老家陪着奶奶,所以我告诉警察,我不会游泳。”
余志扬一直安静听着,没认同,也没指责。
“事后我其实有点慌,还有点害怕。”郁森继续说,“不过我一点儿负罪感都没有,也不后悔。”
特别是看到被他迫害过的同学开始笑着上下学的时候。
“我就是这样一个人,你们已经生出来三十年了,没管没教的,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郁森站起身往门口走去,“认不认我这个儿子都随你们,反正我没爹没妈二十年,早就习惯了。”
“赵医生!”黎拓迎上去,“怎么样?”
“没事,等他醒过来就能转普通病房了。”医生宽慰道,“除了腿上那一刀扎到了大动脉,其它都是小伤。”
黎拓皱着眉:“脖子呢?”
医生说:“很险,刚好擦过大动脉。”
黎拓长出一口气,靠着墙。
“是什么极端粉丝弄的吗?”医生问,“人抓到了吗?”
黎拓捏捏眉心:“没呢。”
何止没,压根就没报警。
柏想当时的状态很糟糕,说什么不想让别人知道,黎拓就没见他那么脆弱过,也不清楚这些伤怎么回事,甚至有一瞬间怀疑是郁森感情被耍后走极端的报复。
柏想醒得很快,脸色看着除了有些苍白之外,没什么异常。
只是之前麻醉劲儿没过的时候,嘴里一直呢喃着什么“不是晚安”。
黎拓问了一嘴,柏想看着窗外,没回答。过了会儿才转过头,笑了笑:“都说全麻的病人会胡言乱语,要是他在这儿,应该能说点情话哄一哄。”
这会儿,柏想又看不出之前的脆弱了,仿佛那些难过与苦涩都是黎拓的臆想。
黎拓有点无语:“你俩怎么回事?之前不还如胶似漆吗?”
柏想说:“大概因为胶里面掺了太多水分吧。”
“你这伤又怎么回事?”黎拓迟疑地说,“不会是……”
“想什么呢?”柏想轻声说,“他要能捅我一刀,说不定我还痛快点。”
“所以怎么搞的?”黎拓凉凉地试探,“你被甩了玩自残啊?”
“……”柏想说,“我妈妈。”
黎拓第一次在戏外从他嘴里听到这个称呼,极其吃惊:“什么意思?这些伤是你妈弄的?你不是说你爸妈都……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