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着浴巾走到床边,郁森刚想坐下,突然感觉哪里不对劲。
余光里的被褥凸起了一团人形。
郁森缓缓偏头,一颗脑袋从旁边被窝里探了出来,发出了一声似有若无的低哼。
郁森吓得一哆嗦,跟受惊的猫似的猛然往旁边一蹦,后背撞在了墙上,他本能地抓起床头柜上的台灯,直到砸出去的前一刻才看清对方的脸——
一副睡眼惺忪模样的柏想。
他脸色不是很好,睡前估计没涂唇膏,嘴上全是血。
郁森心有余悸地定睛一看,柏想少见地侧睡在床上,身上穿着他的睡衣,枕头上还铺着一件他几百年没穿过的外套,也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翻出来的。
褶皱太多,硌得柏想脸上全是红印,比上次见好像又瘦了一些。
对上视线,柏想也愣了一下,想说话,上下唇却被血黏在了一起,半天没张开嘴。
郁森瞪了他足足一分钟:“你怎么进来的??”
第104章早
柏想蹙着眉头,生拉硬拽地张开嘴唇。
“撬锁。”他语气平静,仿佛自己不是非法入室,而是被八抬大桥请进的门,“你见过的。”
郁森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心脏还处于受惊的余韵中,大脑也没有突然在家见到柏想的预案,郁森就这么愣在了墙边,罚站似的一动不动。
柏想从床上爬起来,踩进拖鞋,脚步虚浮地走向房门口:“不好意思,你睡吧。”
郁森:“……”
这什么操|蛋的情况。
又客气又不客气的。
柏想没有纠缠,也没有解释,就这么走了,还带走了他那件外套。
简直莫名其妙。
郁森机械地擦了擦头发,一边吹一边玩手机,具体刷了哪些视频是一个没记住。
最后停在一个小王八冬眠的视频上,盯了二十分钟。
窗外传来一声猫叫,郁森才回神,收起了吹风机,有些烦闷地往床上一砸。
他有点恼火自己的反应,对于柏想撬锁进他家睡觉这件事,第一反应竟然不是生气,而是这破玩意儿怎么又发烧。
柏想生病的症状很明显,脸和眼尾都会泛红,额头会冒汗,嘴唇没什么血色……不过今天血挺足。
明知道自己有唇炎还不涂唇膏。
该。
被窝里很暖和,郁森习惯侧睡,于是大半张脸陷进了枕头里。
不知道柏想在这儿睡了多久,枕头都压得有些凹陷了。
郁森一闭眼就觉得喘不上气,呼吸间全是柏想的味道。
吸久了肯定会中毒。
郁森坚定地爬起来,从柜子里找出了一套新的床上用品,然而脱被套的时候,拉链却在他暴力不耐的行径下崩掉了。
窗外又传来了一声猫叫。
郁森提着被套,盯了崩坏的拉链足足一分钟,扔回床上头也不回地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