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防万一,郁森看了眼浴室,发现洗手台上的用品都还是他离开那会儿的状态。
柏想不会这些天都没回家,住他那儿的吧?
准备离开的时候,他被阳台上的黑色摇椅吸引了注意,一阵风吹过,好像有人坐在上面似的悠悠晃着。他搓了下身上的鸡皮疙瘩,收回视线,发现地板的颜色有点不对劲。
郁森把柏想的别墅翻了个底朝天,除了一猫一狗,连个鬼影都没见着。
他越发怀疑柏想晕在了路上,因为不知道柏想离开他家的时候走的哪条路,只能先沿着地下车库的出口往自己家的方向走。
分手归分手,毕竟是条人命。
万一被人捡尸……
郁森想起柏想之前那个私生,心里更烦了。
地下停车场没有人,他加快脚步回到地面,顺着有可能的几条小道翻来覆去地找了个遍,就在准备打物业电话查监控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出门的时候没带手机。
这边离物业楼有段距离,还是回家打电话比较快。
郁森跑回家里,飞快地按开门锁,三步并两步地跨上楼梯,转弯的时候,余光瞄见了楼下的黑皮沙发,猛然一顿。
被拍醒的时候,柏想愣了会儿,揉揉眉心坐起来,摸索到眼镜戴上:“怎么了?”
“你问我怎么了?”郁森身上冒着寒意,抱着胳膊,“你看看这是哪儿?”
“你家。”柏想说。
“原来你知道啊。”郁森状似疑惑,“所以你搁这干什么呢?”
柏想沉默了两秒:“沙发也不能睡吗?”
郁森快气死了。
柏想看了他一会儿,不明所以:“嗯?”
郁森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虽然说屋里有暖气,但柏想穿着轻薄的睡衣,身上就盖着一件外套。
这么能作不生病才怪。
郁森问:“你跑我家来干什么?”
柏想想了想:“给你看门?”
“……你是狗啊还看门!”郁森咬着牙弯腰凑近,“你脑子被烧坏了吧?”
柏想碰了下额头,有些倦怠地倒回了沙发上:“帮你看了两晚家门,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让我在这睡会儿,行吗?”
郁森问:“回家不能睡?”
柏想侧着身,闭上眼睛:“不想回。”
郁森穷追不舍:“为什么?”
柏想睁了下眼,片刻后又缓缓闭上。
我们不是分手了吗?问这么清楚做什么。
然而没舍得说出口。
“三……”柏想想像以前一样叫他,不过临出口的时候又咽了下去,他现在不想面对生气的郁森,轻声说:“我好累,真的。”
郁森扯了下嘴角:“怎么?万利就这么奴役一个刚病愈的艺人?”
柏想嘴唇动了动,没再说话。
好一会儿,他都没听到其它动静。
沙发应该能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