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想却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好一会儿才缓和。
前几天擦血磕出来的淤青还没消失,这会儿又磕伤了。
多灾多难的膝盖。
就当做“坏事”要付出的代价吧。
郁森因为那“咚”的一声,视线本能地追上柏想的膝盖,不过下一秒就反应过来,手脚并用地爬向房门口。
柏想起身,注视着他颇为狼狈的动作。
直到郁森即将扒开房门的那一刻,柏想才走过去,掰开他的手指轻轻握住,将房门合上,拦住了探头探脑的贰佰伍。
简直白眼狼!郁森愠怒不已。
柏想被郁森桎梏的时候,哪怕只是闹着玩,贰佰伍也会急眼,而郁森都被柏想动真格的了,这贰佰伍还看热闹一样蹦来蹦去。
不愧是大王八养的小王八!
柏想本想继续把郁森抱起来,不过他不太配合,柏想只好绕到脚边,握住他的脚踝,将人拖到了床边的地毯上。
郁森喘了声粗气,半撑着上身,对着他的腹部猛然踹出一脚。
柏想不躲不闪。
郁森一个急刹车,踹在了旁边的床垫上。
踹空的瞬间,郁森认命似的闭上眼睛。
柏想看着他,笑了。
他分开郁森的腿,跪了下来,把人拖向自己,俯视着说:“三木……你最大的弱点就是心软。”
郁森咬紧牙关,不说话。
“看见了我卧室里的血,觉得我身上有伤,所以舍不得踹吗?”柏想微微弯腰,单手捧起郁森的脸,“你还喜欢我的,对吧。”
疑问的句式,却用陈述的语气。
“我们去床上好不好?”柏想像个温柔的情|人,询问着郁森的意见,“还是你想试试在地毯上?”
郁森连睁开眼都不愿意。
柏想勾了下唇,估摸着药效差不多了,手伸下去托住郁森的后颈,把人完完整整地揽起来,让他靠坐在自己怀里。
因为差不多的身高,这个姿势有些别扭,不过柏想很满意。
他先是脱掉郁森的外套,就像大人帮手脚不协调的小孩脱衣服一样,缓慢又耐心。
直到剥得只剩最后一件黑色打底衣,柏想停下动作,用食指勾开郁森的衣领,低头轻嗅了一口。
“这么乖呢。”柏想说,“还穿秋衣。”
郁森只想收回之前那句话。
柏想不是招变态。
他自己就是个变态。
柏想搂着郁森,让他垂|软的脑袋靠在自己肩上,乍一看就好像一对相互依偎的有情|人。
柏想感受着郁森炙热的体温,舒畅地心脏都发热,一时间竟忘了要做什么,抱着郁森发起了呆。
原来是这种感觉。
柏想突然有点理解相心,将自己喜欢……或许是喜欢吧。
把喜欢的人锁在家里,吃喝穿衣都要依赖自己,再也不会受到外面世界的污染,满心满眼只能是自己,从此往后只属于自己一个人——
竟有如此大的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