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森的表情有些迷茫。
柏想勾了下唇:“你们正常人自然理解不了她的逻辑……”
李明生的背叛,是对这段感情、这段婚姻的亵渎,相心由此否认了之前的一切,也包括在这段感情里出生的柏想。
柏想活着,就是她曾经爱上一个烂人的证明。
她要抹除掉和李明生有关的一切,心里才能舒服。
而对于柏想来说,相心就是一直悬在头顶的一把利刃,悬了好多年,随时可能坠下来。
郁森有些不舒服:“什么叫‘你们’正常人?”
柏想看着他:“我说了,我身上流着她的血。”
郁森盯着他的眼睛,仿佛要他说个明白。
半晌,柏想到底移开视线,换了话题:“总之,当年李明生被我放出来之后,确实跑掉了,那之后我经常做梦……梦见客厅地上的那一滩血其实属于我,被捅的是我,死掉的也是我。”
柏想最初晕血的原因非常朴素,那是一个少年人对于死亡最切实的恐惧。
郁森不由自主地隔着被褥,拍了拍他,像在隔空安抚在过去无数个夜晚惊醒的“李想”。
“我知道她迟早会找到我。”柏想闭上眼睛,“我也终于等到了一个结果,就在……我们分手之后。”
“之后多久?”郁森手抖了抖,他不是多愚钝的人,反应过来的同时心脏一抽,“我当时来找你的时候,相心就在你家里?”
“是。”柏想说。
郁森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起身就走。
柏想本能地想抓住他,然而四肢都被束缚在被褥里,动弹不得,只能带着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急切开口:“三……”
没等他喊完,郁森就定了原地,几秒后,郁森大步回头,将柏想连带被褥一起紧紧地扣在了怀里。
柏想被他勒得喘不上气。
不过很安心。
他将脸贴向郁森颈边,呢喃了声:“心疼了?”
郁森的胳膊收得更紧。
柏想急喘了声,他在郁森耳边轻声问:“你是在心疼我的这些遭遇,还是在心疼遭遇了这些事的我?”
第112章承诺
“有什么区别?”郁森眉头拧得很紧,“李大黑,我跟你说——”
柏想:“嗯?”
郁森抿了下唇,胳膊又收紧了些,随后才缓缓松开:“你确定相心死了吗?”
“放心吧,死透了。”柏想被这会儿的温情迷昏了头,一时没过脑子地说,“我亲眼看见,警察收的尸。”
“她在你面前死的?”郁森自动翻译了一下,“哪天?你跑我家睡觉的前两天,是不是?”
“……是。”
郁森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下,盯着他半天没说话。
柏想一时哑然。
若说哄人,柏想一直以来无往不利……除了这段时间的郁森。
不过此刻,满腹的甜言蜜语都成了哑炮,放不出一个响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