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是当导演,所有人都得禁烟,谁上个班还要吸你那破二手烟?
柏想还是个刚病愈的人……
三月份的傍晚没有冬天那么暗沉,不开灯也能看见周围走动的人影。
郁森戴着口罩,拎上冲锋衣帽子,尽量避开人群,穿梭在潮湿昏暗的小巷里。
一名场务跑这儿来一边抽烟一边尿尿,嘴里还哼着歌,余光瞥见郁森的侧影,颇为尴尬地喊了声:“想老师,你也来……”
郁森刻意变了下声线,骂道:“没素质。”
场务一愣,这声音不是柏想。
可那衣服……
“你说谁呢?”场务追了上来,“你穿着谁的衣服?”
郁森一个闪身进了转角,贴墙等着他。
脚步声逼近的瞬间,郁森伸出一条腿,把对方绊了个趔趄。
场合瞪着眼前的地面,不受控制地往前跌去,眼看就要扑个狗吃屎,身后突然伸来一只手抓住了他的后衣领。
场务心有余悸地长出一口气,正要挣扎着爬起来,身后的那只手突然拎着他调转了个方向,眼前干燥的路面变成了一滩污水洼。
眼看着水洼越来越近——
“诶,诶!!”
身后的偷衣贼轻拿轻放,距离咫尺的时候才松开手。
“啪嗒”一声。
场务大脑宕机了几秒,才手忙脚乱地爬起来,虽然一点伤没受,但胜在耻辱!
他转身环顾四周,已经不见人影,仿佛刚才遇到的只是一个鬼影,只有胸口的一滩水渍提醒他发生过什么。
“李老师,怎么了这是?”同事看到他回来,纳闷地问,“摔了?”
“别提了,晦气。”李场务不爽地说,“你们看见柏想了吗?”
同事刻意没提名字,压低声音说:“刚才那一镜还没结束呢,听说男一ng了七次,导演都挂脸了。”
李场务说:“我去看看。”
他到的时候,柏想正在走的这场戏正好迎来了第八次失败,明明是很简单的一幕戏,只有一分钟时间,男一却总是出现各种状况。
柏想态度倒是温和,还很体贴地说:“要不先让小季休息会儿,调整下状态吧?”
很少有人知道,小季的叔叔是上一辈的知名演员,所以他的资源一直很好,耳濡目染下,他的演技也很不错,只是太喜欢“宫斗”。
导演叹了口气:“行,修整十分钟。”
“没事儿。”柏想体谅地拍拍小季肩膀,越过他走到不远处,接住孙浚倒的水,“谢谢。”
小季脸色难看地站在原地。
孙浚听到不远处的导演对副导说:“你去哄哄。”
啧。
孙浚小声八卦:“戴总不是最大的投资商吗?当初怎么选他做男主角?”
“戴林暄没干预选角。”柏想不以为意,“加上试镜的时候表现确实不错吧,导演太年轻,以为演技过关就行了。”
“当初让您来这个角色您不愿意。”孙浚小声吐槽,“非要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配角。”
“那不是档期撞了吗?”柏想勾了下唇,“再说,郁森能演小角色,我就不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