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森似乎很不高兴:“我属老虎。”
他逮住柏想的手沿着大拇指一直啃咬,虎口,三手掌边缘,食指……所过之处,都留下了一排排密集的牙印。
孙浚目视前方,专心致志地当个哑巴,也没敢看后视镜,怕见到什么惊世骇俗的景象一时分心让车子失控。
三条命呢。
只听柏想轻轻叹了口气:“燕和萍跟你说什么了?”
郁森咬累了,松开牙齿,手仍然牢牢攥着:“说你以前被灌酒,还被占便宜。”
“嗯。”柏想没辩驳,“你生气了?”
“又不是你占别人便宜。”郁森皱着眉头,“我只是……只是……”
柏想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抚着郁森的眉头。
郁森说:“很不痛快。”
柏想语气温柔:“那怎么样才能让你痛快点?”
郁森睁眼盯着眼前的手,又咬了一口。
柏想用小拇指勾了勾郁森的下巴:“喜欢回去让你咬个够。”
酒桌潜规则这种事,郁森自然也遇到过,所以后来格外地厌恶应酬。演员的职责本该是不断地塑造好角色,而不是在酒桌上给人倒酒,阿谀奉承地迎合资方,忍受一些莫名其妙的骚扰。
郁森问:“黎拓不管你吗?”
柏想知道他问的是什么:“那会儿万利在业内还没什么话语权,拓姐也处于事业低谷,难免有顾不到的地方。”
郁森嘴唇碰了碰柏想的指尖,很轻,像是不小心擦到的一样。
一栋栋大厦跃过车身两侧,霓虹灯光在夜色里明明灭灭。
郁森看着前挡风玻璃,有些迷茫。
今天的枕头挺舒服。
郁森捏了下,听到柏想低哼了声。
哦对,这是柏想的腿。
柏想就坐在他旁边……
那谁在开车?!
郁森猛地坐起来,挺直腰杆,对上了后视镜里孙浚的视线。
孙浚尴尬地移开视线:“晚上好啊,郁老师。”
郁森说:“好。”
严肃得仿佛教导主任。
柏想偏过头,笑得停不下来。
郁森头晕得不行,坚持了没一会儿就靠向椅背。
柏想问:“今天的小龙虾好吃吗?”
郁森目不斜视:“凑合。”
意识到车里还有第三个人之后,郁森无论如何都不肯亲密了,只要柏想语气稍微亲昵一点都不搭腔,仿佛他和柏想只是拼车的乘客,根本不认识。
一直到看见熟悉的小区大门,郁森才蓦地反应过来:“贰佰伍和总裁……”
“等会儿孙浚去接。”柏想伸手,“房卡给我。”
郁森迟钝地把手伸进兜里,掏了半天。
柏想看不过去,手摸进郁森的裤兜,帮他找。
郁森顿时绷直身体,和路边的电线杆没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