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弯腰,侧背着郁森,打算先把柏想的头套剪开。
郁森正看得认真,胯骨突然被踢了一脚。他低头看去,柏想光洁白皙一看就很多年没遭过罪的脚正蹭着他的裤子。
郁森头皮发麻,一巴掌甩了上去——
“啪!”
医生下意识回头:“……怎么了?”
郁森咬牙:“我们闹着玩呢。”
柏想无辜地说:“我想让他帮我把腿上的摘掉来着,他以为我踢他。”
医生笑笑:“没事儿,你帮他摘吧,那个简单。”
“……”郁森瞪着医生的背影。
怎么回事!一点都不专业!这种事能让家属干吗!
呸,还不是家属。
柏想心安理得地用脚点了点郁森的大|腿,示意他快点。
你大爷!
昨晚那个脸皮薄的柏想仿佛只是昙花一现。
柏想穿的是郁森的睡衣,昨天从家里带出来的,布料比较糙。
郁森面无表情地捋起裤脚,撕开四个胶带,撇掉柏想小腿上的电极片,再把裤脚扯下来,手法干净利落,绝不多摸一下,仿佛一个冷酷无情的护工。
“好了。”医生看了眼时间,“你们现在可以去吃个早饭,尽量七点半之前吃完,不要喝咖啡、茶一类的易亢奋饮料,吃的要尽可能的清淡,然后我们八点半开始mslt。”
医生走之后,郁森掐了把柏想的小腿:“你非要在人前——”
他深吸口气,说不下去。
柏想翻身下床:“人后你不也不给吗,稍微亲密一点就跟被非礼了一样。”
郁森说:“有没有可能,没在一起的时候就是不好太亲密?”
柏想低笑了声,揉着脸走向卫生间。他捧了把冷水浇在脸上,试图让昏沉的脑子清醒一点儿。
郁森跟到门口,看着镜子里的那张脸,柏想的皮肤实在敏感,贴过电极片的地方都泛起了红,像过敏了一样。
“很难受?”郁森问。
“没睡好。”柏想摇了下头,“可能是陌生环境,不习惯。”
身上绑着那么多仪器,睡不好也正常。
郁森说:“忍忍,今晚就能回去睡了。”
柏想问:“回哪儿?”
“……爱回哪儿回哪儿。”郁森不接茬,“早饭想吃什么?”
“你安排。”柏想说。
郁森转身出了病房。
这家私立医院离家不远,郁森记得附近有一家味道还不错的馄饨店。他开着柏想的车,跑了四公里买回来两份馄饨。
大清早的路上人不多,上班族基本还没启程,郁森很快就回到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