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裤腰往下拉一点。”
“咳咳!”
“你倒是自己拉呀!”陈石说,“又不给上手——”
“咳咳!”
嗯?
到底谁在干活的时候咳嗽?!
陈石不耐地回头,一眼扫过去都是熟人,除了角落里那位戴着大黑框眼镜的男人。
“……”陈石收回视线,沉默两秒,再次放眼望去——不是幻觉。
柏想怎么会喜欢审美如此奇特的人!
陈石有些凌乱。
虽然郁森肯定是为掩人耳目才这么穿,但确实丑得出奇,完全没有发挥出本人的身材气质优势。
一回头,又看见柏想借着被褥的遮挡,冲着那边笑得温柔。
陈石挪了一步,绝情地阻隔了两人的眉目传情:“裤腰不拉也行,领口敞半边,盖半边被子。”
柏想之前让郁森来看只是逗逗他,没想到人还真来了。
不仅来了,还试图阻绝掐灭一切过于性|感的构图。
咳多了,旁边的人都注意到,往那边看过去,郁森这时候又要脸了,立刻转头面壁思过。
柏想对于多种风格都能驾驭,躺床上的时候姿态松弛舒展,眉眼中挂着些许自然的慵懒,似乎这就是私下里的真实模样。
只有郁森知道并不是这样。
柏想平时在家里懒得跟王八没区别,到床上了更是一动不动,睡姿非常死板,基本都是平躺着,双手搭在腹部或者身体两侧。有时候睡迷糊了,被他缠着了还会露出点不耐。
特能装。
也不会这么鬼迷日眼。
挂灯光师不断地调整角度,偏冷调的光线让整个布景的质感都提高了不少,床褥是深色,衣服也是黑色,只有柏想的脸与敞开的胸膛白得惊人。
郁森喉咙有些发紧。
他应该走了,再留下来太引人注目,可他有点控制不了自己的脚。
根本挪不动。
不过这会儿,所有人都盯着柏想,没人看他。
拍摄一直持续到了晚十点多,回到休息室,柏想已经困麻了,连衣服都懒得换,瘫坐在沙发里不起来:“帮我脱一下。”
郁森警觉地回了下头。
没人过来,只有孙浚守在门口,低头玩着手机。
郁森和柏想对视了一眼,犹豫两秒,走到门口把门反锁上了。
柏想闷声笑了好一会儿。
郁森把拉起来,让人靠在肩上:“拍那么多照片,你是要出整本杂志吗?”
柏想把下巴放在他肩上:“也不是所有照片都会征用。”
郁森一顿:“用不到的照片怎么办?”
“不怎么办。”柏想说,“要么放着,要么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