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森的耳朵肉眼可见地更红了。
柏想挑了下眉,顺着郁森的视线看向了会客厅的酒吧台方向。柏想有点等不及,干脆自己去拿。
搬来之后,酒吧台一直空着,主要原因是医生要求柏想禁酒,不过这里的冷柜倒是开着。
里面放着一个六寸蛋糕,从精致程度来看……蛋糕壁面很光滑,看起来技术很娴熟,但蛋糕正上方的那只燕子又歪歪扭扭,柏想有点不确定是不是郁森自己做的。
同时旁边放着一张贺卡——
“我喜欢的是一只完整的、真实的王八,而不是逐渐被这段感情扭曲塑造的温顺乌龟。”
“我喜欢自由,也希望你自由。”
这么煽情,难怪郁森害臊。
柏想有些恍惚,不明白郁森为什么会选择在蛋糕上画一只燕子,如果出现的是一只狗或王八,柏想一点都不会意外。
但这只燕子,的确让柏想记起了好多年前的一件事。
那会儿他还没有自由。
那是个夏天,从温度来看应该是夏天。姥姥把他从漆黑的禁闭室里带出来,稍微见见光。他抬头时,刚好有一只燕子从头顶越过。
姥姥顺着他的视线,也看见了那只燕子,手里转着佛珠:“我的小心如果一辈子都和它一样孤苦伶仃,无依无靠……多可怜。”
柏想没觉得苦,只觉得那燕子自由。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柏想都没想起那只燕子,直到背上多出来了一些疤痕,文身师朋友问他想要什么样的图案时,他下意识说:“燕子吧……雨燕。”
一辈子都在路上,永不停歇,孑然一身的雨燕。
“我背上,文得其实是一只浅叉尾雨燕。”柏想端着蛋糕回到餐桌,卡片已经不见了,“之前被姥姥带出来见光的时候见过一次。”
郁森一愣,看向自己在蛋糕上画的那只燕子……
靠,画错了!
柏想忍着笑:“尾巴没这么长,分叉得也不明显。”
郁森纳闷:“我怎么记得就是剪刀尾?”
柏想说:“在一起这么久,也做好多次了,这都没看清,唉,人心……诶!”
郁森直接绕到柏想背后,不顾柏想反抗愣是把背后的衣服掀了起来,凑近仔细盯着看了会儿,然后用手指了指:“这是什么?”
柏想其实不知道他指的哪儿,不过能猜到:“翅膀吧。”
郁森凝固了一会儿,他一直以为,多出来的这个小钝尖儿是文身师给弄错了,旁边的翅膀才是尾巴的分叉。
毕竟人对燕子的刻板印象就是细长剪刀尾。
郁森啧了声:“给你现改一个就是了。”
他转身来到水吧台,从冷柜夹层里找出自己没用完的奶油和工具,然后回到餐桌旁,用刮刀把整只燕子都撇掉,递到柏想的嘴边。
柏想伸出舌|头舔掉,托腮看着郁森忙活。
郁森现搜了下雨燕的长相,拿给柏想确认:“是这个吗?”
柏想颔首:“是。”
郁森对着图,一点一点地勾勒出一只雨燕的模样。
“可以吧?”得到肯定,郁森很满意,“寿星切蛋糕吧。”
两个都不怎么过生日的人,也没想起来点蜡烛许愿这个事。柏想切完蛋糕郁森才反应过来,不过都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