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森不得不开始审视自己的计划。
真的要出国吗?
真的要把柏想一个人留在这个乱七八糟的圈子里吗?
柏想以前对那些事“过敏”,可能不感兴趣,现在都脱敏成功了,万一被那些下流玩意儿带坏了怎么办?
“诶,别啃!”柏想抓住郁森的手,“你什么时候把陈石拉黑了?”
郁森抬起另一只手,皱着眉抿掉死皮:“上次发底片的时候,他说……”
“有没有药?就这么贴吗?”柏想瞥了眼床头柜上的创可贴,“陈石说什么?”
“抽屉里。”郁森说,“他说早知道你喜欢男人,就给你介绍十个模特。”
“……”柏想转身拿药膏。
郁森问:“你很开心么。”
柏想打开抽屉:“没有。”
郁森面无表情地说:“你肩膀在抖李大黑。”
“我是笑你幼稚。”柏想拧开盖子,把药膏抹在郁森的指甲上,“又不是笑他要给我介绍模特。”
“幼稚吗?”郁森冷哼,“他都说这话了,我还不发飙他当我纸老虎呢!”
柏想根本不知道郁森把陈石邮箱拉黑的事。
知道了也没什么,真有要紧事陈石也会通过其它渠道联系他,只感觉老虎太可爱。
“拉黑邮箱也就比纸老虎好一点。”柏想思索两秒,“草老虎吧。”
郁森说:“那尊敬的王八老祖您觉得应该怎么办?”
给手指缠好创可贴,柏想倾身在郁森唇上亲了下:“应该第一时间找我吹枕边风,让我罢黜他。”
“……当自己皇帝啊还罢黜。”郁森往后面躲了躲,“今天别勾|引我。”
“亲一下就勾|引了?”
“年轻气盛。”郁森说,“你这种人没老但是——”
郁森顿了顿,在柏想微笑的目光下很有风险意识地选择终止挑衅。
“别气了,我明天就让人把这堆东西打包送回陈石公司前台。”柏想按着郁森的肩膀想压床上亲一会儿,却摸到了一手的水,干脆拿来吹风机给郁森吹头发,“后天别自己做饭了,我让人给你送。”
郁森拍了拍身后:“坐这。”
柏想刚坐稳,郁森就从床尾往这边一扑,直接趴在了他腿上:“我才不做,这几天一进厨房就磕手,平时也没见这样,疼得我灵魂出窍了都,难怪说十指连心……”
“真让人心疼。”柏想开着最小的热风烘着郁森的头发,方便听清彼此说话的声音,“伤几天了?”
郁森闭着眼睛:“大前天削到的,今天是又磕到了才出血。”
柏想说:“你应该告诉我。”
郁森反问:“告诉你你就不要我做礼物了?”
“自然——”柏想勾起嘴角,“不可能。”
郁森用中指在柏想后腰戳了几下:“王八。”
柏想说:“但我知道了,肯定每天都惦记你,心疼你……”
郁森撇撇嘴:“怎么,你那徒有虚表的心疼能让我钱包变满还是能让我长块肉啊?”
“钱包变满不是简单?”柏想说,“周一银行上班了就给你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