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淳笑了一下,quot;我画得不好,但我画的时候在想,如果你能看到,你就知道我一直记着。quot;
他停了一下,手指在杯壁上收了一下。
quot;后来我家出了事。父亲住院,公司破产,债主上门。quot;韩淳说,quot;那段时间我把所有人都断了联系——不是不想,是不敢。我怕连累你,也怕你看到我那个样子。quot;
quot;我知道。quot;艾酌然说。
quot;你知道。quot;韩淳说,quot;你一直都知道。quot;,韩淳继续说道,quot;九年。quot;韩淳的声音低了一点,quot;这九年我一直在还债、打工、读书、工作、在一个人扛所有的事情。但我没有一天不想你,好笑的是我不敢找你。quot;韩淳苦笑
艾酌然没有催他,很有耐心。
quot;后来债务还清了,父亲恢复了,赵立明伏法了,周恺的事也处理完了。quot;韩淳说,quot;我终于可以什么都不欠地站到你面前了。quot;
他抬起头,直直地看着艾酌然。
台灯的暖光落在他的脸上,照出他眼底的某种东西,quot;我喜欢你。quot;他说,quot;从高中到现在,中间联系断了九年,但情感一直连接持续。以前我觉得我不配说这句话,现在我觉得为了和你在一起,我必须得配。quot;
他停了一秒。
quot;你愿意做我男朋友吗,酌然?quot;
茶馆里很安静。台灯的光在两个人之间投下暖色的影子,茶杯里冒着细密的热气,在灯下像两缕极淡的烟。
艾酌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喝茶的时候目光没有离开韩淳——杯沿挡住了他的嘴唇,但他的眼睛在台灯的光里很亮。
他放下杯子。
quot;你再说一遍。quot;他说。
韩淳看着他。
他以为艾酌然会说quot;好quot;,或者quot;嗯quot;,或者quot;我想想quot;。
他准备了所有可能的回答——包括quot;太快了quot;和quot;不行quot;。
但他没想到艾酌然会说quot;你再说一遍quot;。
quot;……你愿意做我男朋友吗?quot;韩淳又说了一遍。这一次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带着一种被某种东西击中了的发颤。
艾酌然看着他,过了两秒。
quot;嗯。quot;他说,quot;听清了。qu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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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们没有再说话。
两个人坐在茶馆里,谁都没说话。台灯的暖光照着桌面、茶杯、两只并排放着的手。窗外的胡同里有风吹过,纸灯笼在檐下轻轻晃了一下。
韩淳看着艾酌然。艾酌然也看着韩淳。
韩淳先动了,他伸出手,越过桌面,手背朝下,放在艾酌然面前的桌面上——一个邀请,不是要求。
艾酌然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韩淳的手指修长,指节分明,无名指上有一个很浅的茧。
手掌比他的大一点,手指比他的长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