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酌然接过行李箱拉杆。
quot;你回去吧。quot;他说。
quot;我等你进站。quot;
quot;不用。quot;
quot;我等你。quot;
艾酌然看着他。周一早上的北京南站,人声嘈杂,广播在念着车次信息,周围全是拖着箱子赶路的人。韩淳站在人群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他的目光很专注——周围所有的嘈杂和流动都跟他无关,他只看着一个人。
quot;三天而已。quot;艾酌然说。
quot;我知道。quot;
quot;你不用每天发消息,工作也忙。quot;
quot;我知道。quot;
quot;那你——quot;
quot;我等你进站。quot;韩淳说,quot;你进去了我就走。quot;
艾酌然看了他两秒,拉起行李箱,走向安检口。
走了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韩淳还站在原地,手还插在口袋里。
艾酌然摆了一下手,意思是quot;你走quot;。
韩淳没有动。他看着艾酌然的背影走进安检口,看着行李箱消失在人群中,看着那个入口处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
他站了大约十分钟,直到收到艾酌然发来的消息:「进去了,你回去吧。」
他回了一个字:「嗯。」
才转身走出高铁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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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晚上。
北京时间九点。韩淳坐在知春里公寓的书房里,面前摊着一份基金的季度报告,但他的目光不在报告上。他在看手机。
手机放在桌面上,屏幕黑着。他已经看了三次了,在等消息。
他知道艾酌然在忙。学术会议的晚上通常有晚宴和社交环节,不会很早回酒店。他不应该催。他不应该发消息打扰。他应该——
他拿起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忙完了吗?想你。」
很短。
发出去之后他把手机扣在桌面上,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知春里小区的夜景——路灯、行道树、对面楼里的灯光。
手机震了。
艾酌然:「这不才一天。」
韩淳看着那行字,嘴角弯了一下,然后秒回。
「我知道,但已经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