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间隔间里,栾榆辞点开手机高数网课,硬逼着自己沉下心看了十分钟,心底的燥热才稍稍褪去,这才推门走出去。
走到影院门口,看到一个人躺在按摩椅上举着手机。他刚抬脚走近,少年手里的手机忽然滑落,直直砸在鼻梁上。
光是隔着一段距离,栾榆辞看着都替他疼。
果然,按摩椅上的人连掉在身上又滑落到地上的手机也关不上,捂着鼻梁不说话。
栾榆辞快步上前弯腰查看他的脸色,无奈开口:“以后还敢躺着玩手机吗?”
听见他的声音,应时晞缓缓松开捂鼻子的手,眼眶微微泛红,小声道:“你出来了,我们走吧。”
手掌一挪开,一道清晰的红印赫然印在他白皙的鼻梁上。
栾榆辞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机递给他:“骨头没磕到吧?”
“不清楚,应该没事。”应时晞接过手机,看都没看一眼,随手揣进外套口袋。
两个人在商场里逛了一圈,栾榆辞赔了应时晞一条裤子,毕竟要不是今天他穿这个裤子出来,也不会被可乐洒到。
应时晞本想开口推辞,随后想到自己可以借此机会给栾榆辞买一套衣裳就同意了。
两人拎着新买的衣物,找了家餐厅吃完午饭,一同返程回家。
毕竟家里还有一个人在呢。
吃饭的时候也问过栾眠落了,她说让他们吃他们的,她自己会点外卖饿不死。
晚上,白天那场恐怖片成了应时晞登门的由头,他揣着几分怯生生的可怜模样,径直走进栾榆辞的卧室。
这次栾榆辞没有说什么,反而盯着应时晞的头发看:“早上压到你头发了,你还记不记得。”
“记得。”应时晞不知道他说这个干嘛,难道是兴师问罪?
“你早上朝我生气了。”
应时晞一时语塞,心底攒了一堆解释:是起床气,是把他错认成纪述忱,自己并非有意冲他发火。
可栾榆辞下一句话,直接让他愣在原地。
“很可爱。眼都没睁开就生气。很可爱。”
很可爱。栾榆辞说了两遍。
说这话时,栾榆辞脑海里清晰浮现出清晨那一幕,夸赞的话脱口而出,说完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话实在太过暧昧,容易引人多想。
却见应时晞红着脸干巴巴地说了一句:“哦。”
栾榆辞顿时陷入尴尬,侧身躺倒在床上,低声掩饰:“睡觉吧,有点困了。”
应时晞默不作声掀开被子,在他身侧躺下。
他还是跟昨晚一样,悄悄在颈侧抹了一点淡香水。
只是今夜,脑海里反复盘旋着栾榆辞那句“很可爱”,翻来覆去,迟迟无法入眠。
直到身侧的人又像昨夜那般,缓缓将脸颊埋进他的颈窝,温热的呼吸扫在皮肤上,应时晞猛地回过神。
昨夜难道他也是这样贴着自己睡的?
不管昨晚是不是,但是今晚,应时晞浑身发烫,整个人马上就要烧了起来,今晚,栾榆辞夸他可爱,是不是关系近了一点,然后现在又这样,关系是不是更近了一点。
怀揣着满心底柔软的幻想,他渐渐沉入梦乡。
次日清晨,栾榆辞先一步醒过来,侧头看向身侧少年,唇角还噙着浅浅笑意,想来是做了什么甜美的好梦。
他这次学会了,没有压到应时晞头发,在下床之前,又回头看了一眼嘴角带笑的应时晞无奈摇头,真的是小孩,不知道做了什么美梦。但是最好一直这样,才配他。
第二天,应时晞单独找到栾眠落,脸颊烧得厉害,支支吾吾半天:“你哥……昨天晚上他说、说我……”
话到嘴边,他实在羞于说出口,急得手足无措。
栾眠落看得心痒,双手握拳挥动,催促道:“说了什么啊!你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