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岑暮森立刻扭头。
“要去看爷爷。”
“爷爷就不能等我周日陪你一起去看吗。”岑暮森说,眉头拧得死紧:“老爷子肯定也想我了。”
“老爷子的收音机坏了,我得去修。”江宸说。
“那行吧。”岑暮森不再说什么,但还是说了句:“那不许跟江果果待太久。”
“这又是什么毛病。”江宸笑出来,从后边捏捏他颈子,还是说:“知道了。”
江宸一直把人送到楼下才走。
走也没有立刻出医院,去了医院后边的那块工地。
因为那次他救人把腿摔了,之后的项目几乎都是小春在跟,现在已经建一大半了,下个月月底就能完工。
对方项目经理在江宸住院的时候还来看过他,现在看到他特别高兴,两人聊了很久。
相较于和周莫一起去谈业务,江宸其实真的更喜欢待在工地里,和施工方聊天,做交底,看设计。
不需要其他杂念,也没有人情世故要维护,是真的挺好。
这点也和他家爷爷一样,敞亮,专注,一辈子除了教室就是图书馆,家里堆满了研究用的笔记本。
“收音机修好了啊,给你放桌上这堆本子旁边?”江宸手里握着螺丝刀,朝远处一喊。
“别别别,直接给我。”阳台那边传来声音。
爷爷还在折腾自己的芒果树,兴冲冲奔过来。
江果果在旁边跟着。
晚饭也是爷三一起吃,依旧是可乐排骨和鱼香肉丝,爷爷一辈子就从奶奶那儿学会这两道,哥俩都爱吃。
吃饭的时候江宸问他弟,“还有一个多月高考了,学校还有晚自习吗?”
“有啊,这不就回来吃个饭嘛。”江果果在家里一向跟他哥挨着坐,说:“哥,我咋觉得你黑了。”
“去工地待得久是这样,现在天气也热了。”江宸给他爷爷把杯子里的酒换成水。
江果果眼尖地把剩下半瓶酒藏书包里,又问他:“你今天一人回来啊?”
江宸“啊”一声,随后又笑出来,挠了把身边人的脑袋:“咋,你还看到其他人啦。”
“没有!”江果果立刻道,大高个往后边杵,抱怨道:“哎哥你别吓我啊,你知道我胆小,我还以为你和那姓岑的一起回来呢。”
“什么姓岑的,没礼貌。”江宸说他,“之前怎么答应我的?”
“我可没答应啊。”江果果立刻表明立场,隔几秒偏开脸:“反正我才不会喊他哥呢。”
江宸也没说他。
吃完饭和人一起并排刷碗。
本来家里有洗碗机,结果老爷子满屋子找梅子酒没找到,就把他俩拎到厨房洗碗,自己牵着江大吉下去遛弯。
江果果是个不省心的,都快高考了,边刷碗还边给他哥展示自己的无人机飞行成果。
江宸从刚才吃饭的时候就在看,现在看他们一帮玩这个的人,一起录的一个短片。
镜头一闪而过,江宸好像看到个熟人,一甩手上的水,顺嘴问,“这人平常也跟你们一块玩?”
“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