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宸一仰头,剩下大半的啤酒罐子又空了。
[岑暮森:图片。jpg]
[岑暮森:我在吃你做的包子,很好吃。]
包子一个个白胖胖摆在盘子里。
江宸不仅给他做了包子,还给他买了车子,对方只要一下停车场就能看见,正停在他原来的位置上。
江宸当没看见,继续喝手里的啤酒。
手机又响两声。
[岑暮森:我今天晚上不回家,阿宸哥哥你回来睡,夜里外边还是有些凉的,别感冒。]
[岑暮森:或者你告诉我你现在在哪,我去接你。]
电话打进来,江宸直接把手机关了——
靠在车门旁边继续喝酒,到后面也确实是外边的热风让他有些站不住,干脆进去,坐在驾驶位上继续喝。
晚上江滩旁边像他这样的男人还有几个。
生活压力、感情压力,大家这时候看到彼此,都有种惺惺相惜的味道。
江宸也朝他们举举酒杯,心底里却根本不愿意跟他们这样。
在他心中自己就不应该是这样的,他事业有成、家庭简单,又得到了自己学生时代暗恋多年人的喜欢。
但生活永远无法预料第二天醒来等着自己的会是什么,有些人忙着生,有些人忙着死。
而他,靠着一箱啤酒悼念这段本就不该开始的“试试”。
他不该被试试,就因为这场试试,他失去了恋人,也没有了从学生时代走到现在,最好的,最难以割舍掉的朋友。
还是难受的。
一整晚他站在江边,看着江里自己的倒影。
被映出来的还有他身边这辆特斯拉,三十几万的价格,陪着他走了好几年。
“那你车得退回去吧。”一大早上周莫被江宸打电话叫到江边。
说是自己喝酒了,要他帮忙把车开到工作室。
看到江宸和一车的空啤酒罐,周老板没问他怎么突然喝这么多酒,一见面就说退车的事儿,“几百万的价格,都这样了还自己留着啊。”
江宸喝了酒,又在江边吹了一晚上的风,现在头疼欲裂。
他把旁边的窗关了,用力摁摁额角,说:“退不了了。”
“咋地啦?”
“挂牌了。”
“这么快啊?”周莫扭头瞅他。
“我办的加急。”江宸说。
周莫挑挑眉,突然就没吭声。
沉默地继续开车。
等把车开过距离他们最近的那个路口,江宸突然扭头,“是不是我太着急了。”
“这事你办得一直挺急的。”大周点评道,顿了下又出主意:“回头我帮你问问人,你要真的想退还有机会,要是实在退不了就卖给我吧,给你嫂子开着玩。”
江宸没说要不要真的卖给他。
手肘撑在旁边的车窗上,看外边,太阳这时候已经从东边升起来,黑暗过去,光芒普照大地。
宿醉太伤身体。
江宸眼睛疼,看着车窗外头总感觉一共有俩太阳。
他问大周,“你不问我为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