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根本就多余去问,反正都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只是他们认识的时间实在太早了,早到他觉得这不可能,一个人怎么可能演到那种地步,装作毫不知情,一装装十几年。
到后面装模作样地捧着花去工作室追求他。
真的像是什么都不知道,看起来要多真诚有多真诚。
千头万绪都涌上来,脑袋像被人一把捏碎。
江宸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其实就一罐啤酒他却已经睡到人事不省,恍惚间自己好像回到中学。
他刚帮岑暮森把裤子从一楼洗衣机里拿出来,结果人裤兜里塞了卫生纸,导致裤腿上沾满纸屑。
实在没办法就拎着回宿舍,准备把人骂一顿,就被睡在下铺的岑暮森一把拽到床上,裹进被子里。
声音里是低哑和依赖的,“别动,再睡会儿。”
被子很温暖。
但画面一转,江宸站在中学校园里的天台上,被人从后面一脚踹下去!
和之前从医院飞身下去救人一个情景,无数的风钻进他的眼睛、鼻子、耳朵。
他倒在地上,四肢断裂。
很快就变成血肉模糊的一片。
江宸瞬间睁开眼睛!
胸口一阵起伏。
砰砰砰——
与之同时发出的是外边敲门声。
江宸先是呆呆看着天花板,后来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用了些力。
立刻感觉到空气里一股蒸汽,居然是因为刚才洗手的时候龙头没有关严,里头流的是热水,好些都流到地上。
江宸扶着额头进去把水龙头关了。
裤脚上全是水。
活了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做这么不靠谱的事儿。
站在盥洗池前,江宸看着镜子里自己有些发白的脸,用力抹了一把。
把刚才的梦咽下去后才过去开门。
梁承北站在外边,手里拎着一个塑料餐盒,看到他的时候朝前抬抬:“烤好的肉,小春他们让我拿给你。”
这帮人里头也就梁承北和江宸住这层楼。
江宸揉揉眼睛,嗓音是刚刚睡醒以后的哑,衣服领口有半截露在外边,“噢。。。。。。谢谢啊,不过我可能,现在还不太想吃。”
脑子没能完全恢复,江宸往屋子里头看看,再撑了下身体往里走,“先进来吧。”
梁承北走在他后边,先是去看他露在后边的一截颈子,又注意到江宸放在桌子上那两大袋子酒。
站在原地没动。
江宸注意到以后也往那看眼,刚才那一地水也把他吓了一跳,现在意识清醒了些。
“哦,我就喝了一口,这里的酒力度还挺大。”他说完回头去看梁承北:“小春他们晚上回来不是还要打牌吗,刚好拿给他们。”
“你来吗?”梁承北把装着肉的餐盒放下,问他。
“玩牌啊,想玩是想玩的,但是不想下楼。”江宸揉揉额角,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干,随便应付一句后道:“你去和他们玩吧,我一会儿饿了再吃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