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宸把车开回家。
脑子里一团乱麻。
不确定后面要怎么和人说——
停好车以后上楼的时候脚步有点儿发虚,站在门口快速开门进去,都没注意到他的防盗门钥匙只转了一圈就开了。
也没注意到有人在他家里。。。。。。
进门的时候刚把外套脱下来,靠里的浴室门开了,有人从里边走出来。
“回来啦?”
语气随性自然,身上还带着没有完全擦干的水珠,边擦头发边从门里边出来,看到他的时候笑一下!
在南漠的一年里让他皮肤黑了,没有完全拉下来的睡衣里腹肌微露,腰上那道长疤还扒在那儿。
江宸瞪大眼睛。
先是站在原地没动,不可思议盯着,再开口时全是暴怒:“你怎么会在我家?!”
“这次过来的经费有限,不想住那些酒店。”岑暮森说。
“那你回你自己家里去啊。”江宸还是大声道,这次里边全是怒意,牙齿气得发抖:“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啊,你凭什么这么晚来我家里,这里是我家!”
“我没有钥匙。”
“密码呢?”
“忘了。”岑暮森走到他面前。
和今天在工作室门口那样低头看他。
垂头的时候从侧脸到下巴一条优越的下颚线,眼睛里闪着暗光,能从眼珠子里边看到一边一张人脸。
江宸也才发现,这个曾经说那是最后一次的人,身上居然还穿着自己的睡衣睡裤,就这样堂而皇之地进入他家里,还用他的东西。
没有跟他废话,江宸直接从兜里拿出手机。
像是知道他要做什么,岑暮森凑到他耳边道:“你现在要是报警,警察过来把我带走了,你让阿布都后面几天怎么办?”
江宸抬头看他。
“我是无所谓啊,但我保证,你们肯定拿不到这个项目。”岑暮森又说。
江宸捏着手机的五指垂到大腿,都快把东西捏碎。
“你威胁我。”
盯着眼前这张脸,恨不得直接一巴掌扇过去,“行,那你走,你现在就走,我们也不差你这一个什么狗屁医疗站,现在就滚到酒店去!”
“不去。”岑暮森道,走到客厅中间的沙发前一屁股坐下,长臂一展:“我说过了,就不爱住那些医院安排的地方,条件太差,我受不了。”
江宸站在原地定定看了他一会儿,转身要走:“那我去住。”
“可以啊,但是你真的愿意把你这么大一个家都丢给我吗。”岑暮森在他身后说,“我要做什么你也控制不了,没准回头就把这给卖了。”
屋里有近五分钟的沉默。
江宸走到沙发前,靠着身后的白墙面上看他,目光里全是冷意。
从里边已经看不出任何除了麻木以外的其他感情。
两个人都活在世界上,即便不想见到,也不能保证自己这辈子都能够不碰见,完全地一别两宽。
要是他们能够好聚好散,江宸觉得自己反而会更感激对方一些,毕竟从当年那句话说出口,他就确定自己是真的想要分开,也做好了再见面要装作互相不认识的心理准备。
好好拿起来就要好好放下。
他从很小的时候就这样要求自己,这次也是一样。
现在看到对方跟没事人样的在他跟前晃悠,连“无措”都没有了,只觉得困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