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岑暮森一句话给冲回来,厉声到近乎癫狂:“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江宸!”
“你不知道你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你也不相信我是真心的!”岑暮森用力朝他低吼:
“不管这一次,还是上一次提出来跟你那什么狗屁试试,我都他妈是真心的!”
他本来脸色发白,这句话以后眼睛里全部都是红的,和本就没什么血色的面颊对比鲜明:
“我想跟你在一起,想跟你在一起一辈子。”
把以前那两个字重新搬回台面。
江宸不想看他这副样子,偏开头,底下的手握成拳,半晌才道:“我只是觉得这样对我们来说都好。”
“真的吗?”岑暮森反问:“可你问问你自己,出了这个门,要是下一次我不像现在这样逼你,你还会不会跟我坐在同一辆车上。”
江宸重新看向他。
岑暮森声音冷下来,语气里是一针见血的残忍:“你真的可以忘掉我们过去的一切,毫无芥蒂地跟我像普通朋友那样相处吗?”
“你忽略不掉的,你知道我喜欢你,每时每刻都想着你,你知道我想要你想睡你,想你想得发疯,想跟你像以前那样手拉手去散步,回到家就抱在一起,想把你拴在床上再也离不开我!”
“你能跟个没事儿人一样和我做朋友吗,你做得到吗?!”
“那你让我怎么办!”江宸一声大叱:
“我问你岑暮森,你都知道你是在逼我了,我现在出现在这里,跟你坐在一起都是你逼出来的,你有什么资格要求我这些,你说啊,你让我到底该怎么做!”
“跟我在一起。”
岑暮森握着他的手往上,放在自己左胸口:“让我用将来的每一天来向你赎罪,让我把过去欠你的那些都还给你。”
“我和你做不了朋友,阿宸哥哥,我做不到,连过去那种关系我都做不到。”岑暮森极度坦率,一个字一个字地告诉他,声音低沉:“我光听从你嘴里听到都觉得荒谬,更别提去做了。”
轰!
外面一道惊雷打在汽车窗户上!
握着江宸的手陡然一收,但很快就又变得放松,顺着他指尖轻轻揉着。
岑暮森以前烦打雷。
“南漠那边也总打雷,一开始我会害怕,但一想到哥哥你我就不怕了。”岑暮森捏着他的指节,脸在车里的顶光下更显惨白,“我不会放开你的,阿宸哥哥,你不用想了。”
“下辈子都不可能。”
江宸被捏着的地方一阵凉,心往下沉,因为自己所做的努力都白费了,他们又回到之前那个坎儿。
他坐在原地沉默,手也忘了要收回来。
外边开始下雨。
身边的人轻声喊他,“我的车呢?”
“什么车。”江宸回过神道。
“还装。”岑暮森“啧”一声,说他,“就你去年准备要送给我的那辆,一年多没见到我都想它了。”
车被周莫他媳妇开去泡温泉了。
江宸把自己的手抽出来,面无表情地回答:“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