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宸从里边拿出一罐握手里,想起岑暮森昨天问他,还记不记得昨天是什么日子。
他当然记得,昨天是岑暮森父亲的忌日,以前每年的这一天他都要陪岑暮森坐在附中楼顶喝七喜。
这个习惯原本这么多年都没有变过,唯二的变化只有昨天,还有一年前的这天,江宸没有再去附中楼顶上待过去。
其实以前江宸每次陪着岑暮森,不纯粹是为了对方。
岑暮森父亲去世的这天,也同时是江宸父母拿到绿卡,决定要留在国外,长期不回华夏的日子。
他和岑暮森各自揣着心里的难受,互相取暖,随着时间推移又变成了他和对方心照不宣的一天“单独”日,是曾经只属于他们俩的。
这件事江宸没有告诉岑暮森,读书的时候是觉得比起自己父母健在,岑暮森当时的状况要更难捱。
后来是没必要了,反正都过去那么多年了。
“怎么就没必要了!”手机里,大周说他,“你昨天喝了那么多酒,今天在家歇着,你这胃还在敏感期。”
江宸已经快走到自己车旁边了,拿着手机顿了下,说:“行吧,那你一会儿到了工作室把我电脑里的远程打开,我传个东西。”
“知道知道。”周莫也了解他性格,完了又说:“哎对了,你俩昨天后来咋样了啊,吵起来没有?”
“什么我俩,不就我和你吗。”江宸问。
周莫那边沉默片刻,问他,“昨天的事,你还记得多少啊,哎不是,你知道是谁把你送上楼吗?”
“不是你吗,你刚自己说的。”江宸觉得奇怪。
又是十几秒沉默,周莫说:“噢,成,那就当是我吧,是我是我。”
江宸觉得他有毛病。
小区门口,岑暮森依旧穿着白大褂在义诊,江大吉远远看到他就要飞奔过来,被身上的牵狗绳绕了一圈又拽回去。
一头撞上旁边的树。
江宸原地看了他一会儿,犹豫片刻还是过来,蹲在地上摸摸他的头,从靠近眼睛那琮毛往下顺着摸。
摸到后面的时候发现旁边有个小丫头看着自己,就是昨天被牵着上楼的那个,今天又跟着妈妈过来了。
看到以后也不敢跟江宸搭话,只对着妈妈,“这个叔叔好像是昨天那个,跟岑医生住在一起的。。。。。。”
也就是他这句过话过后他们这条队伍的人都看向他。
看来岑医生这两天在小区里刷了不少好感,连带落在江宸身上的目光都带着感激。
“。。。。。。”
江宸摸完江大吉后抬头,刚好撞见受人爱戴的岑医生眼里,对方像是要在他脸上盯出一个洞来。
四目相接,江宸揉了下鼻尖站起来,把拴在桌角的江大吉牵狗绳撸下来,头也没抬道,“我带去遛一圈。”
不知道是在跟谁说的,说完也不等任何人开口,领着江大吉走了。
小区周围全是林荫带。
他带着江大吉在这边遛,大吉平常在外边是不叫的,只在家嚎,结果路过一家宠物店,里头突然冲出一只比熊!
浑身又圆又白,还有两步路就要冲到江宸脚边!
江大吉背一弓,立刻站在江宸面前,朝着对方“汪汪”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