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江宸都不想让岑暮森进门的,结果社区的工作人员专门给他打了电话,感谢他在中间帮忙牵线。
好多邻居也在楼栋群里谢谢他,谢谢岑医生,江宸到后面也不好再说什么。
而且比起过去他自己一人,这样的日子确实舒服很多,几乎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除了上班真没有要操心的事儿。
尤其是后来江大吉也要走了。
“不是说住到下个月吗,这么快就要回去?”去北郊墓园的路上,江宸叹口气,把江大吉放到自己的腿上揉着。
江大吉是中型犬,抱着费劲,这样半趴在这儿却也很乖,挨上了就一动不动。
岑暮森在前边开车,闻言回头看眼,“本来就说是暂时放在我们这儿,而且,大吉也想回去陪爷爷了。”
“你怎么看出来的?”江宸头也不抬。
“一会儿哥哥就知道了。”岑暮森说。
到墓园前要经过一座桥,果然,车刚开到桥头,一直蜷缩在人怀里的江大吉突然坐起来,两只前脚放在车窗上,抻头往外看。
岑暮森就把后面的窗户打开了。
江大吉的脑袋全都伸出去,往外边看,嘴里“呜呜呜呜呜”地叫着。
等他们下了车,更是连绳子都没牵就往外跑,四条腿狂奔到半山腰爷爷的墓碑前,在老人的照片上打滚。
江宸看着挺感慨,也是真的没想到,当初那只等在饭馆前换了无数家庭的小黑狗,最后会只认他爷爷一个主人。
这边的工作人员老远就看到他们了,迎过来的时候先看眼飞奔而过的大吉,又跟他们打了个招呼。
看到岑暮森的时候先愣了下,笑出来道:“这次一起来的啊。”
江宸下意识朝旁边看眼。
岑暮森“啊”一声,从后备厢里拿出两大袋子东西。
除了给爷爷的,还有江大吉的狗粮和零食,虽然狗已经送过来了,但每次他们俩无论谁过来都会带东西。
两人先去门口登记,等到继续往里走的时候江宸问他,“你经常来看爷爷?”
“算是吧。”岑暮森说。
“什么时候?”
“想爷爷的时候。”岑暮森说,“挺好的,想过来随时就能过来看看。”
江宸没有接话。
和他爷爷这种情况不同,岑暮森爸爸的骨灰当年被他母亲在江边一把扬了,连个牌位都没给他留。
上山的时候一前一后,岑暮森站在江宸后边一点的位置,问他,“怎么当初不买离市区近点儿的地方?”
“太吵,老爷子不喜欢。”江宸说。
远远看到江大吉团成个球,他又道,“这样就挺好的,被惦记,也被陪着,不会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往上走的时候岑暮森走在他旁边,听到他的话突然接了句,“我也会一直陪着哥哥的,让哥哥高兴。”
江宸肩膀抖了一下,等走到半山腰后面平静道:“我不需要你陪,你能别老出现在我面前,我更高兴。”
他声音冷淡,在墓山上的风里更加刺骨。
岑暮森脸上闪过一瞬难过,表情变了又变,但很快又恢复成之前的样子,嘴角带笑地走在江宸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