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宸当没听见。
手被人从口袋里拿出来,岑暮森把他的掌心放在自己手里左右搓搓,又放在嘴边哈了口热气,“冷不冷,你刚才出来应该戴个手套。”
顿了下又问,“要不要我去帮你借一个,这样等会儿骑马会冷。”
“不用。”
江宸没有立刻收回自己的手,却也在反应过来挣挣后挪出来了,接着他上一句话:“那就往后看吧,谁先耗得过谁,谁就解脱了。”
岑暮森却挺高兴:“行啊,我不介意跟哥哥一起耗着,反正我们后面有的是时间。”
江宸肩膀微颤,手握成拳以后塞回口袋里,没接着后面继续说什么。
摆在两人半前边的茶早就融合成了奶茶,此刻呼呼冒着热气。
要搁平常岑暮森肯定不会在这里放过他,能感觉到这回身边人是松动的,即便只几秒钟他也不会错过。
但远远地就有人拿着喇叭对他,让到场医生都集合,岑暮森往那看一眼后就站起来,从口袋里拿出口罩戴上。
他知道江宸以前就喜欢偷偷看他工作的样子。
“我先过去了,你要是想骑马,之前听一个病人说过,这里的焉耆马很温顺,耳朵竖起来的就可以骑。”岑暮森说。
江宸目视前方,从把手收起来以后姿势就再没变过。
直到岑暮森往医疗点那儿走了,他才收回视线,拇指和食指互相摩挲瞬,拿起桌上的奶茶喝一口。
后来也确实去骑马了。
主要周围人全都在马上,他一个人瘫在这里很像退休大爷,十分钟前有两个大爷也在马上,看起来快八十岁了,路过他的时候连人带马地朝他瞥眼。
江宸:“。。。。。。”
再不好意思杵这摊着。
江宸坐在马上,底下带着鬃毛的马乖乖地背着他绕圈,从后边的天幕往前骑,每次都会路过医疗队。
和之前社区义诊的情景很像,也是这样排着队,但这边阵仗比他们那边的还大。
南漠医疗匮乏,即便有个卫生站有些人也不愿意老远跑一趟,牙齿掉就掉了,平常也不在意。
这回不一样,带孩子出来玩顺便就把牙看了。
江宸每次路过都有人朝他招手,打招呼,医生是没空理他的,都是他们工地的师傅,笑眯眯的,远远地问他这里好不好玩。
挺好玩的,很舒服。
江宸回了他们几句话,骑了一圈觉得挺有意思,刚要再来一圈的时候远远跑过来一大姐,是马场这边的工作人员,名叫昆姐,说他脚蹬裂了,得换一个。
江宸自己都没察觉,换的时候还挺惊讶,夸她,“您眼神可真好啊,我这骑半天了都没觉得有什么。”
“不是我,是刚才坐在中间那个医生跟我说的,就是长得最俊的那个。”昆姐说,“他说你脚蹬坏了,让我赶紧给你送过来。”
江宸看过去,刚好医生团里最俊的那个也看过来,一双桃花眼朝他挑挑,眸子深情。
江宸快速收回视线,摸摸鼻子道:“行,那麻烦您了。”
“不麻烦,没事儿的。”大姐挺热情,给他换好以后又给他拿了带鞍角的西部鞍,久坐不硌腰,“这个也是岑医生刚才跟我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