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只是他的某种错觉,但不是,因为他很快耳边又传来对方喘息里的哽咽。
这瞬间他是真的也想哭出来,临开口时嗓子又干又哑。
岑暮森不愿意松开抱着他的手,但听到这一声后还是腾出一只,从旁边拿了个保温杯,喂到他嘴边。
“喝点儿,阿宸哥哥,热的姜茶。”
江宸立刻就着他的手喝口,一句话没过脑子就下意识问出口,“怎么又不是七喜了?”
语气虚虚地。
刚问出口后自己怔了下,有点后悔,眼睛垂下去。
岑暮森就从上边点儿的角度看他,没就着这个说什么,大手划过他的脸,覆在他后颈那个肿了的地方。
抱着他问:“疼吗?”
“不疼。”江宸条件反射回答。
但刚回答完就皱皱眉。
“撒谎。”岑暮森评价道,自己语气里全是心疼:“明明就很疼,阿宸哥哥,你蒙谁也不该蒙一个医生。”
一口姜茶下去,江宸此刻也恢复了点精神,闭着眼小声呢喃:“我又不是牙疼。”
“噗!”前边开车的昆姐没忍住笑一声。
往后看看又说,“再往前开就下山了,咱们直接回医疗站那边处理伤口吧。”
江宸在笑的时候又闭上眼睡着了,脑袋往下沉,好像刚才那两下子是回光返照。
只是耳边传来岑医生的声音:“从这边到那儿还要多远?”
“大概三公里。”
“开快点。”
“好嘞。”坤姐说。
医疗站这个点人不少。
里边不少医生护士认识江宸,他们就从后门上去,找了个护士帮他包扎。
其他地方的都没大事,只是衣服脱下来,江宸的脊背和肚子上都青了,靠近胸口一长条到腰那儿肿一大片。
刚摔下来肚子挤到地上的枯木条。
岑暮森就一直盯着这块儿看,脸色相当难看。
旁边护士应该医院新来的,本来就怵,被医院赫赫有名的岑医生盯着换药更不好换,手抖。
江宸躺床上,好几次想开口让人别这样杵着。
但语气轻飘飘的,实在是精神没恢复过来,气若游丝地:“我没事儿,真的。”
就是冷着,外加皮外伤,要是再年轻点都不用来医院。
现在年纪大了,经不住。
而且他其实还有很多事想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