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是我不好,我不该那样说你。”江宸说:
“你说得对,人再怎么样都不应该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昨天那主任连黑死病都说出来了,吓得我晚上噩梦一阵一阵地,她比你厉害多了。”
江宸没有把自己的手抽回来,继续说:“而且你跟她一样,也是医生,在这方面肯定就更敏感。”
岑暮森在他说这句话的喉结微滚,眼眶比刚才还要红,声音有些发哑问:“你要跟我说的就是这个?”
“还有别的。”江宸说。
打开自己手里这罐七喜喝一口,冰冰凉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滚进去,也是现在他就开始有些不好意思。
“岑暮森,我父母从小就不在我身边,我是自己长大的,嗯。。。。。。可能对于我们这些人来说,在这样的生长环境里性格就会变得很独。”
“你也知道,我其实一直都挺独的,身边也没什么朋友,中学那会儿说实话就你一个吧,等到上大学以后强点了,有朋友,但大多也都是点头之交,在一起的时候关系挺好的,一毕业各奔东西就再没联系了。”
“那时候我一个室友说我就脾气好,跟谁都相处得来,实际上外热内冷,没有太多人可以真的在我这儿留下来,这样一看其实我跟你挺像的,只是你都露出来了,我全压里边。”
“他说得不对。”岑暮森皱眉。
“也不是完全没道理吧。”说到这顿了下,江宸才发现自己其实也没想好要说什么。
两只手在腿上撑着,握紧。
凭着本能继续:“但我,我有时候其实也会挺想要一个能陪在自己身边的家人,就像你刚才说的那样,被管着,被照顾。”
越说越不对劲儿。。。。。。
有些害臊。
江宸都已经想停下来了,心脏也在跳,一下下地,而且身边紧贴着他的人眼睛突然睁得比之前大,灼灼地盯向他。
“不然我也不会收养江大吉了。”这时候提到爷爷的爱犬有点怪,江宸顿了下,硬着头皮继续:“不过兴许我内心里,还是不想要总是那么孤独吧,虽然有时候在外面待久了也会觉得一个人挺好,也挺享受。”
印象里他是第一次这么跟人剖析自己,掰开揉碎了告诉对方:“但有时候身边能多一个人陪着,也挺好。”
“我会陪着你。”岑暮森脑袋已经完全抬起来了,抓住他的手和人十指紧扣,有点着急,“我一直陪着你,我不会走,我会对你好的,你信我。”
江宸没说信不信他,只是道:“那你也要适度,不能还是跟之前一样,有什么话好好说,别总是这种强迫人的态度,谁受得了啊。”
岑医生坐在原地沉默一会,继续盯着他,眼眶发红,语气有些祈求:“不要骗我,阿宸哥哥,不要骗我。。。。。。”
“现在告诉我这种好事就不能再改,要是你反悔了,又不要我了,我会疯,我真的会疯,我受不了的。”
“我真的。。。。。。真的太喜欢你了,你无法想象我有多爱你。”
江宸有些无奈,“我昨天也没有说不要你啊,只是不想你总来烦我而已。”
“这不就是不要我吗?”岑暮森抱住他。
江宸:“。。。。。。”
接触到对方受伤的眼睛后说:“那行吧,我跟你保证,只要你别再总是咄咄逼人,以后我都不躲你了。”
说到这他自己也不理解,问人:“我看你对其他人都挺正常的啊,就你那些同事,病人,怎么到了我这儿就跟我欠了你八百多万一样,每次都没个好脸。”
“那阿宸哥哥希望我对其他人跟对你一样吗?”岑暮森反问。
“啊?”江宸说。
岑暮森有些着急:“那我要是对哥哥,完全跟对其他人一样,你还会相信我是爱的吗,要是你会,那我就按你说的做,我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