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什么岑暮森就答什么,还说了些医院里的烦心事。
聊工作、聊将来,以前谈恋爱那会儿他们都很少像现在这样聊天。
聊到江宸打了个哈欠,困意涌上来,他搓了下眼角。
“困了吗,那快睡吧。”岑暮森听出来了就立刻道。
江宸先应一声,却没有立刻挂断,对着手机那边继续道,“你接着讲吧,那个服用抗凝药的病人后来你们是怎么弄的?”
岑暮森就顺着他的话,“只能尽量把牙龈的剥离面积缩小,那时候遇到横面的也不敢切,只能尽量保持切面完整,缝合的时候也要很小心,切口的位置不能留下缝隙,针距控制在三毫米以内,好多管培生暂时都做不了这个。”
江宸没有接话。
虽然耳边的东西和他以前学的建筑不一样,但他就是觉得回到了大学课堂,老师讲建筑构造原理的时候他就开始犯困。
更别提他刚才就想睡了。
岑医生还在他耳边说话,他已经彻底失去意识。
到后面跌跌撞撞,完全跌到梦乡里会周公去了。
后面连续几天也都是这样,岑暮森跟他讲自己的工作。
江宸每次听见都跟没听见一样,有时候一闭眼,连房间灯都忘了关,睡得香甜。
心觉这几句话比安眠药还好使儿。
后来他把这件事跟因为马上要去过材料,压力大到睡不着觉的小春说了,让他没事儿就翻两页书。
被小春以“牛马已经很苦了,不愿意再回去当学生”严肃驳回。
“不过我发现当医生的好辛苦啊,除了要看诊,还得看论文做研究,我的天啊,还真是劝人学医天打雷劈。”小春说。
“你又知道了。”江宸刚从车上下来就问他。
“害,跟这边的医生待久了,总能知道点儿。”小春叹口气,“而且我昨天半夜起来,看到岑医生的房间灯还亮着,啧啧啧,也太辛苦了。”
岑暮森这样不奇怪,以前他俩住一起,江宸时常就能在桌上看到成堆的书和纸质资料,为此家里还有一台打印机。
但对方忙归忙,出去跟朋友喝酒泡吧也没落下几次。
思绪回笼。
江宸已经站在门口了,对小春道:“好先不说了,我这还有点事儿。”
说完就挂了电话。
这家中医馆是岑暮森之前来过的,江宸刚到门口就看到前台和几个坐诊医生。
坐在最里边的一个医生姓莫,听说之前给岑暮森抓药的也是他,对方很温和有礼,看到他后先让他取号,坐在门口等一下。
今天过来除了给岑暮森拿敷手的药,岑暮森还给江宸也在这预约了个号,让他也买点中药回去喝。
江宸本来想拒绝的,但连周莫都说他们这个年纪就是要注重养生。
早养养总没错。
轮到他了,江宸进去。
坐在里边的是个年轻医生,三十出头,和印象里的老中医不一样,看着很年轻,长得也白净。
刚才排他排的人是最多的。
“江老师。”对方朝他笑了下,往他身后看看,随口问了句:“岑医生今天不陪你一起过来吗?”
“他还在医援呢,我拿了药给他寄过去。”
“哦,那这样也行。”对方点头表示知道了,笑笑,示意让他伸手:“江老师手握拳了就放在这上面吧。”
医生眉宇偏柔,说话语气和把脉的动作也很温和安定,让人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