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宸没法接。
能接的话没脸说出口,又不想撒谎。
只得偏开脸,站起来自己去浴室里,洗澡的时候就听到外边有拿东西的声音,是岑医生在收拾行李。
他突然想起来,探了个头出去,“你之前穿走我那么多件衣服,这次别再拿了啊。”
“那不行。”岑暮森背对着他说了句,又拿了一套江宸的睡衣放进箱子里:“反正我俩现在的都是混一起,没区别。”
那不就更不用拿了吗?
江宸不理解,但还是没说什么,坐在床上看人整理箱子。
过了半晌问他:“莫医生开的药都带了吗?”
“都在这儿了。”岑暮森拍拍行李箱侧面。
“要是敷完了我再给你寄。”江宸说。
“好啊。”岑暮森收拾好后坐到床上,看身边人:“那要是我半夜胃疼突然醒过来,你会过来陪我睡觉吗。”
“你想想就得了。”江宸毫无感情,宛如从床上下来后翻脸不认人的渣渣:“飞机票这么贵。”
岑暮森也不生气,就捏捏他的手指,道:“放心,我这么长时间都过来了,以前在国外留学的时候不也是自己吗,没事儿。”
江宸想了想说:“但你还可以给我打电话。”
“那当然了。”岑暮森抱着人躺在床上,揉了下他肚子,“手机开着,不忙的时候我给你打了就得接。”
江宸:“好。”
第二天江宸起来做早餐。
把之前春节冻在冰箱里的饺子煎了,又热了豆浆,岑暮森那碗是淡的,他自己这碗里加了三大勺白糖。
两人吃完就往机场那边赶。
刚到的时候就见外面站了几个旅游团,顶上牌子写着“玩在江城,吃在江城。”
江宸往那瞥眼。
跟岑暮森一起站在人群后边排队,身边人突然对他道:“阿宸哥哥,你还记得你之前跟我说过的话吗?”
“我跟你说过的多了,你指的哪句?”江宸问。
岑暮森“啧”一声:“你说过,我们只是玩玩而已。”
“。。。。。。”
要不是突然提起,江宸都快忘记这么中二的话是他说出来的。
忍不住回呛,“那还不是被你那个‘试试’气的。”
“那现在呢?”岑暮森拎着箱子没动,盯着他眼睛没动。
两人如今兜兜转转,到现在该说的都说清楚了,矛盾暂缓也已经和好,做好了共度一生的准备。
但机场代表离别,分开就容易让人不踏实,在无意识里产生怀疑,患得患失,没有安全感。
更何况他们也才刚和好没多久。
岑暮森以前在国外的那几年,江宸就经常有这种感觉。
“不玩了。”他左右看看,等人少些的时候摸了下岑暮森的脸,“我等你回来,从今往后我们永远在一起。”
岑暮森仍站在原地没动。
江宸哭笑不得,主动推了下他:“快去吧,等到了就给我打电话,我等着你。”
距离安检越来越近。
岑暮森拿出身份证,又从兜里拿出一罐七喜,塞进江宸的大衣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