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雨,给他送伞的人说是一位游先生让送的。
“那个游先生不是游清扬,是你?”
游贺尘:“宝贝真聪明。”
“你当时在哪?”俞暮离紧盯着他。
游贺尘默了默,轻声回答:“在你的二十米之外。”
当时两人的距离,顶多只有二十米。
俞暮离喉咙有些发紧,所以在他不知道的时间里,这个男人一直在暗处注视着他。
“你那天晚上生病了。”
“淋了点雨。”
男人回答得轻飘飘,可俞暮离却无法轻飘飘地听。
那晚打游戏,一片尘咳了一个晚上。
“下午六点左右你还在海城……”
俞暮离轻声,“晚上八点我们在打新副本,所以你是淋了雨之后,赶回京城直接登游戏。”
迎着男生清凌的目光,游贺尘难得有些心虚,“我身体好,只是有点咳嗽而已,睡一觉就好了。”
事实上当然不只是咳嗽。
将近四十个小时没睡,加上淋雨,那晚下了游戏他直接高烧40度。
俞暮离微微垂眼,“能自己起来吗?”
此时男人还坐在地上。
“宝贝,”游贺尘紧紧攥着他的手,“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敢不敢那是你自己的事。”俞暮离盯着他的手,语气平静:“松手。”
这个时候松了,天知道以后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哄好。
游贺尘直接把男生拽进怀里紧紧抱着,“宝贝我错了,你别生气。”
这认错态度,竟与在世界聊天频道里刷大喇叭时一模一样。
俞暮离不说话,任由他抱着也不挣扎。
他没谈过恋爱,甚至身边连朋友都只有一个林粟然,他不知道别人是怎么谈恋爱的,也不知道别人是怎么和喜欢的人相处的。
他只知道此时此刻,他心里很“不爽”。
不爽男人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不爽男人明明生病了却什么都不说,不爽那晚为什么那么久才通关……
生着病还硬是把他们一群人带到了通关,一个首杀而已,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感受着鼻间与梦里相同的气息,游贺尘喉咙克制地滚了滚,低声:“宝贝,我疼。”
俞暮离指尖微动,轻推他:“放开我。”
“不放,”男人声音固执又委屈,“放了就没有老婆了。”
俞暮离耳廓再一次变得通红,有些羞恼:“你不放开,我怎么给你检查伤口?”
“你真的不是要走?”男人此时仿佛一只没有安全感的大狼狗。
俞暮离又想起先前俞暮萤说过的话。
——抑郁症患者,严重时会极度没有安全感。
俞暮离终究还是心软了,声音缓下来:“我不走。”
本来他也没想过就这么走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