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才没拿喜袍内衬,”俞暮离道,“你能帮我递一下吗?”
门外,游贺尘手里拿着一对铃铛镯子和一条红色眼纱,语气正常:“开门。”
俞暮离没多想,一手拿着喜袍挡在身前,一手扭开门锁,拉开一条缝。
然而想象中的内衬并没有被塞进来。
他疑惑:“游贺尘?”
“宝贝,往后退一下。”
俞暮离还没反应过来,男人高大的身影就从打开的门缝挤了进来。
猝不及防之下,他被推得往后踉跄了两步,手里的喜袍一个没拿稳,掉到地上。
随着喜袍落地,两人视线在半空中交汇。
俞暮离脑子嗡地一下,僵在原地。
游贺尘黑沉的眼眸缓缓下移几分,看到了白天被自己咬出的痕迹。难怪小男朋友那么生气,原来他这么过分。
不过……
真的好美。
在男人视线继续下移前,俞暮离终于回神,慌忙捡起地上的喜袍挡在身前。
一张白皙的脸涨得通红,又惊又恼:“你……你进来干什么?”
话落半晌,对面男人并没有回应,一双黑眸仿佛钉在了他身上,眸底沉沉的暗色让人头皮发麻。
俞暮离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你快出去。”
“宝贝好美。”
男人低磁的声线染了几分哑,“我就知道这件喜袍跟你很配。”
“宝贝皮肤那么白,这样的红色穿在身上,肯定会更美。”
“宝贝快穿上。”说到最后,男人的声音带了些许急切。
俞暮离耳朵也红了:“你先出去!”
“不,”游贺尘把手里的东西放在盥洗台上,“我留下来帮你。”
俞暮离还没看清那都是些什么东西,手里的喜袍倏然被拿走。
他眼睫一颤,刚要伸手抢,男人就若无其事地把喜袍甩开披在了他的肩上。
随着两人距离拉近,俞暮离感觉脑子都不会思考了,感受着近在咫尺的灼热气息,耳朵上的血色一路蔓延到了白皙的锁骨。
游贺尘垂眸看着他,呼吸有些重,声音却很平静:“乖,伸手。”
俞暮离没有动作。
经过短暂缓冲,他终于稍微冷静。
想起男人今晚的一系列举动,他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问:“游贺尘,你是不是想……”
后面的话在嘴里转了几秒,最终化作两个字:“*我?”
有些话说出了口,心里反而变得坦荡。
俞暮离默默伸手穿进宽大的袖子里,火焰般的喜袍轻贴在身,布料格外柔软。
游贺尘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双手扶着他的肩让他面向偌大的镜子,低声:“宝贝看,多美。”
俞暮离抬起头。
镜子里的少年皮肤白得发光,一袭红色穿在身上,艳色衬得容颜愈发清绝,动人心魄。
腰间松松系着同色束带,长腿隐约可见,微敞的衣领,一截苍白锁骨格外惹眼。
本是端正规整的衣袍,少了内衬,看起来反倒多了几分轻佻与勾人犯罪的不正经。
只一眼,俞暮离脸上就烫得发慌。
“叮铃——”清脆的铃铛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