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外,大腿上的力道加大了。
虽然听不见两人说了什么,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某人又在孔雀开屏,一个个没眼看似的挪开目光,并非常默契地转向另一侧的谢临司。
“惩罚”什么的,还是得看单身的搞更有劲。
顾砚阳一瞬不瞬地凝着眼前的男人,那双无辜的狗狗眼,在昏暗的光线里一点一点变深。
这是他喜欢了整整四年的人,无数个日夜他都想把人按到床上欺负,可他没有那个资格,也没有那个立场。
可现在不一样了,有了“惩罚”这层光环,他可以光明正大地收点“利息”。
“哥哥,”顾砚阳听到自己乖巧开口,“可以帮帮我吗?”
谢临司想到刚才林晖季和崔庆华他们的打闹,温和笑道:“需要我躺下吗?”
这本是打趣的话,然而男生歪了歪头,问:“可以吗?”
谢临司:“?”
“我开玩笑的。”顾砚阳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哥哥不用躺下,就这么坐着就行了。”
谢临司也没放在心上,往后一靠,后背陷进沙发里,然后微微侧眸看着身侧的男生。
下一秒。
顾砚阳长腿一抬,跨坐在了男人腿上。
这个举动,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
四人组立刻吹响流氓哨起哄。
谢临司很明显地愣了下,也是没想到男生会直接坐到自己腿上。
他正要直起身,顾砚阳双手却按着他的肩,贴近他耳边轻声:“哥哥,别动。”
谢临司镜片下的眼眸露出些许茫然,似乎没搞清目前的状况。
这显然是刚才那两杯半酒起了作用。
此时两人距离很近,顾砚阳能清晰感受到男人比平时重了两分乱的呼吸,目光不受控地缓缓下移到对方的唇上。
经过酒液的浸润,原是浅色的唇,变得艳红湿润。从他的角度,还能从男人微张的嘴里看到一小截诱人的舌尖。
顾砚阳喉结上下滚了滚,右手把男人脸上的眼镜摘掉,声音变得暗哑:“哥哥,可以吗?”
谢临司近视六百多度,摘了眼镜周围就跟打着厚重的马赛克一样,唯一能勉强看清的只有近在咫尺,男生阳光帅气的脸。
距离太近了。
喷到脸上的温热呼吸让人脑子有些晕乎,周围的声音似乎也在渐渐消失。
“哥哥……”男生帅气的脸凑近,鼻尖几乎抵着他的鼻尖,再次问:“可以吗?”
谢临司微微张嘴,“呃……”
喉咙刚发出一个音节,跨坐在腿上的男生就俯下了身,贴上他的唇。
谢临司瞳孔颤了颤,指尖倏地攥紧身下的沙发。
顾砚阳没有动,眼眸一瞬不瞬地注意着他的反应。直到确定男人没有抗拒和反抗的意思,他伸出舌尖轻扫过对方的唇缝。
然后撤开。
腿上的重量消失,谢临司却没能第一时间回过神,目光愣愣地追着男生的身影。
小阳的唇……好软。
不对,谢临司忽然清醒。
所谓的“嘴一个”不是亲脸吗?小阳为什么要亲他的嘴?
他一直把顾砚阳当弟弟看,如今弟弟亲了哥哥的嘴,这是不对的。
谢临司坐直身体,喉咙干涩:“小阳,我的眼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