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言又画了一个‘?’。
意思是,这么久了,还没对比完吗?
“看着是挺像的。”沈悬也是轻易就理解了他的意思,“但还是有点不真切。这样吧……你按照之前的,在腰上写个‘night’试试。”
池言将捏着的衣角放下来,左右手齐齐开工,画了数个‘?’。
这人的要求,是不是越来越过分了昂?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沈悬缓缓开口,“言言,我希望你能理解我的谨慎。”
池言握紧双拳,又慢慢松开。
行……
都做过一次的事情,再做一次,又有什么的?
不就是多个观众嘛?
说服自己,池言便去翻笔了。
但很可惜的是,家里没笔。
高考之后,他来了一次痛快的清仓甩卖,将那些还有用的文具、教材什么的,都2块一件卖给同校的学弟学妹了……现在什么也不剩……
在原地转了两圈,池言突然灵光一现,直直拐进母上大人的化妆间。
手指在琳琅满目的口红上划过,他随意拿了一支——明天再买新的还回来。
回到镜头前,池言细细喘了一会儿气,才重新掀开衣角。
他回忆着当时写字的位置,将拧开的口红落下去。
艳红的膏体触碰到温热腰肢的瞬间,滑腻而微凉的触感让池言在镜头里清晰地战栗了一下。
n-i-g-h-t。
口红不比水性笔,膏体软糯,写在皮肤上的阻力很大,写出的线条也更粗。
池言不得不稍稍用力往下压,才能让颜色均匀地上色。
随着他的动作,那抹正红在白皙的皮肤上晕染开来,边缘微微模糊,写得凌乱歪斜。
口红那种独特的、丝绒般的质感,配上少年被按压处微微凹陷的软肉,不再像是单纯的写字……
更像是,一道道带着情色意味的、湿润的红色吻痕。
沈悬死死地盯着屏幕,看着那支口红在言言的腰上作乱,仿佛那是他的指尖。
那种仿佛亲手在这个骗子身上留下印记的感觉,让他指尖都忍不住跟着颤了一下。
血液在血管里叫嚣着沸腾,他甚至想直接穿过屏幕,在上头狠狠咬上一口当作惩罚。
写好了。
池言将口红盖好搁在一边,左右晃了两下,展示自己的成果。
“……很好。”暗哑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言言,我相信你了。那些照片里的人,的确是你。”
池言大大地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