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言被吼得缩了缩脖子,委屈巴巴地撇了撇嘴。
但他不仅没收敛,反而像是为了抗议这种恐吓,直接把脸往游辞序的颈窝里重重地埋了进去,十分不满地蹭了两下。
“免费的男模……脾气就是大……下次给你钱嘛……”
池言嘟嘟囔囔着,声音越来越小,似乎是折腾累了,一阵困意涌了上来。
他眼皮打架,脑袋随之一沉。
就在他彻底放松身体的那一瞬间,那两片柔软微凉的唇瓣,毫无预兆地擦过了游辞序脖颈处跳动的动脉。
轰——
游辞序的脚步猛地钉死在原地,整个人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僵成了一尊雕像。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颈侧那点难以忽视的酥麻感在疯狂蔓延。
疯了。
明明只是个偶然事件,明明池言是直男,明明他也讨厌gay。
为什么他没有一点恶心的感觉,只是心跳加速、口干舌燥。
该死的言言超乖……竟然让他面对直男室友时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短暂的停顿之后,游辞序的脚步逐渐加快。
像是有什么人在后头追一样。
……
游辞序疾行着,将池言背回了404寝室。
他刚一脚踹开虚掩的寝室门,正好撞见从外面回来,正在慢吞吞脱外套的温星阑。
游辞序眼睛倏地一亮,也顾不上是不是‘所托非人’了,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池言床铺前,动作看似粗鲁、实则避开了所有磕碰,将人弄上了床,然后大喘着气对温星阑说:
“他醉了,你先照顾一下,我浑身是汗,先去冲个澡。”
说完,便随手从衣柜里扯了件换洗的衣服,像是一阵飓风般卷进了洗手间。
砰的一声,洗手间的门被重重关上。
紧接着,里面传来了花洒开到最大的水流声。
温星阑站在原地,挑了挑眉,目光在紧闭的洗手间和池言的床之间流转了一下。
游辞序那家伙,脖子根怎么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似的?
而且那落荒而逃的背影,怎么看怎么像是在……心虚?
他轻笑一声,慢条斯理地走到池言床边,踩上两阶爬梯——这个位置,正好能将池言看个完整。
照顾人?
温大少爷这辈子就没干过照顾人的活儿,当然也就不知道要怎么照顾人。
看着池言,确定他不会死掉,差不多就是他能做到的最大照顾。
床上的池言显然被游辞序刚才的动作弄得有些不舒服。
他不安分地扭动了一下,扯开了领口的两颗扣子,露出一大片因为酒精而泛着淡淡粉色的肌肤。
那截纤细脆弱的锁骨在昏暗的灯光下,仿佛盛着一汪盈盈的水光。
温星阑的目光落在池言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