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洛亚加克里本的战船。
克里斯拢袖站起,遥望港口火光冲天的景象,眼底一片森然。
“完全被利用了啊,蠢货。”
远古海神与堕落“暗渊”的死神……象征合并后共同指向的对象,是初代羽蛇光明之神。而白骑士团与法正教教会背后的“神明”,那位以“审判”为名的故界天使,力量属性正源自圣光。
年轻少校被地面的震颤甩出原地。
作为家族这一辈唯一的合法继承人,他从出生至今还没吃过什么苦。哲人说只有在苦难和死亡面前人们是平等的,这话其实不对。因为家世足够好的人在战争时期也能过得好。比如像他这样的官僚家庭后代就根本不需要从大头兵开始军旅生涯,只要入伍就是军官。父母帮忙稍加运作,即便只待在大后方执行一些无关紧要的任务他也能拿到漂亮的军功给履历镀上金顺利擢升。
所以他从没有认真参与过军队里的训练,对他来说,修改自己的考核成绩再简单不过。
直到今天他才第一次尝到日常训练偷奸耍滑的苦果。他的身体协调性、警惕性都比手下的士兵们差了一大截,地震刚刚开始,他就在下属们面前摔了好大一跤。相当丢人。
这样的发展让年轻少校恼羞成怒。他拍了拍衣摆上沾染的灰尘,当即就要发火。没想到那不长眼的法师头目扑过来拎起他,反手就将他塞到他不苟言笑的副官手里:“带他走!”
“喂,你这个……”
他想反驳,想说“你凭什么命令我做事”,但被副官和那名法师协力按下。那名法师前所未有地阴沉了脸色,瞟一眼法阵中央的几只猎物就推开军人们往前跑去。一道温和的法术力量因这家伙挥手的动作自众人头顶荡开。
下一秒,海域上空爆开刺目的强光。
世界几乎因为这道闪光而撕裂。少校躲闪不及,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痛得惨叫出声。光芒炸开的一瞬间,刺眼的纯白仿佛变成了切实存在的刀剑针芒,直刺进他这个敢于直视它的人的眼睛、口鼻乃至每一寸皮肤。剧痛与毁灭性的疯狂也随即而来。
他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一把挣脱副官拉拽自己的双手,狂乱地嚎叫起来。源自白光的诡异影响让他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着了火,血液被岩浆替代,皮肉成了烧红的烙铁。
又烫又痛。
“好痛啊啊啊好痛……救命、救救我!”
但事实上,他身上根本什么都没发生。副官觉得奇怪,想上前拉起他,却听到此起彼伏的嚎叫自人群中传开。再转眼,士兵和法师队伍里倒了一大片,都是和少校一样的情态。
他有点不明就里,又觉得惊悚。
法师队伍的领头人却不允许他发愣。很快那家伙就一把将他推动,语速极快地交代:“情况不对。是源自外来神秘势力的袭击!快去通知你们的总指挥官,让军方调兵过来!”
副官回神,犹豫地望了一眼还被困在法术禁制中央的克里斯等人。但那名法师推他:“这里有我们看着,快派人去拍电报!”
虽然他们的行动目标是克里斯一行人手里的证物,但加利斯堡的安危同样重要。
副官咬牙,扔下手里的少校便薅住一名通讯兵。然而没等他给通讯兵交代完任务,又一声震耳欲聋的炮击在码头炸响。黑压压的云层震颤起来,像是异虫蛰伏的污水潭面。天空裂开了一道肉眼可见的巨口,压抑的雷声轰隆隆涌出。科弗迪亚法师队伍的领头人一顿,转眼就被更为恐怖的法术攻击掀翻在地。
失重摔落的一瞬间,他体验到了和少校等人同样的痛苦。仿佛置身火海,浑身都烧着火焰。
那是一种几乎能融化灵魂的热量。
-----------------------
作者有话说:无人在意的角落,这个人薅了画手亲友一个小米立绘挂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