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话信息量有点大,靳南愣了下,联想到小莫说温阳阳去借钱,靳南终于明白过来是出了什么事儿。
“……好,我等会回去跟他说。”
“他那助听器早该换了的,早就过年限了。”
“嗯。”靳南应了声。
朱霖过了会儿突然想起什么,又问:“你们屋对面那位最近还折腾不?”
“周老三?”
“昂,就他,消停没?”
“还算消停吧。”
周老三确实没有以前嚣张了,起码屋门口很久没有过流着汤的湿垃圾。
“最近小心避着点儿,他老去我们那儿闹,不消停。”
“闹什么?”
“闹补助闹待遇呗,”朱霖头疼,“他没儿没女的,年纪又上去了,还是个社会闲散人员,是咱们街道重点照顾对象呢。”
靳南颔首,想到周老三最近总绕着他们逗留,眼色也沉了沉。
“嗯,我们会注意的。”
朱霖租的房不是一个方向,走了一段路二人就分开了,被提醒过,靳南对周老三也上了心。
畏惧谈不上,但有这么个隐患就在对门住着,怎么也得小心些。
何况温阳阳还是个炸药包性格。
还有温阳阳那助听器的事。
跟机构老板讲,跟街道办的朋友讲,就是不肯跟他讲。
一路回家,周老三没在附近游荡,天色已经黑了,楼道的灯不太亮,靳南扫了一眼。
这栋楼连个物业都没有,楼道里的灯自然也没人管,一层白一层黄,都是楼层的住户自个儿换的。
想着要不要换个灯再往门前安个监控,保障一下温阳阳的细胳膊细腿,俗话说得好,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周老三那都不是光脚了,一脚一脚快给自己走泥坑里了,人到狭路,怕他哪天脑子不正常先疯了搞事。
结果刚打开门,疯狂的砍刀声就“砰砰”传出,伴随着打击音效,激烈的声响一道道传出。
靳南在门边愣了两秒钟才迈步进去,隔着玻璃门,温阳阳正在厨房大施拳脚。
一手捏着菜刀,一手捏着骨头刀,高高举起,又重重落下。
双刀小大爷。
“砰”。
靳南小心地瞧了眼台面上的砧板。
这下放心了。
谁敢欺负到温阳阳头上,那是活得不耐烦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得益于那三千来块的新家伙,今天温阳阳做得格外卖力,把餐盘挨个摆好,又切了一盘西瓜,温阳阳打开手机要拍照。
固定流程,靳南都习惯了。
顺手把桌上的小暖灯打开,给画面增添点儿氛围感。
暖色光晕下,靳南望着温阳阳的耳廓。
结果今天温阳阳拍完还不消停,突然翻转镜头,凑到靳南面前。
扫了眼屏幕里的二人,靳南扬眉,懂了。
这是要拍合照。
原本懒懒地靠在椅子上,这会儿靳南提起精神换了个姿势,搭着温阳阳的肩亲密地把人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