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内一阵沉默。
宋璟之正是这时进来的。
他面色严肃地看着刘新,“刘先生,你的时间不多了,我们该走了。”
毕霏猛然抬眼望向宋璟之,又看看刘新。
想说些什么,却知道这时说什么都是徒劳,死死咬住嘴唇,憋住眼里的泪。
“宋,宋道长,我想等我女儿醒过来在走可以吗?”刘新哀求着。
宋璟之摇头,语气中透着无可奈何,“你女儿本就因为你身上的阴气才会体弱,若是醒过来再见到你,对她的身体百害而无一利。”
刘新眼神黯然,垂下的手指尖微微发颤,最后悲鸣一声:“好,我知道了。”
再次深深看了毕霏一眼,眼神中夹杂着万般不舍。
“霏霏,这次是真的要告别了,以后记得好好照顾自己,你还年轻,若是……”
他声音变得哽咽,喉结滚了滚,“若是以后遇到合适的可不要因为我错过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往门外走。
“刘新!”毕霏站起身,神情悲戚地喊他。
刘新顿住一秒,却没回头,毅然决然消失在房间里。
宋璟之歉意的朝毕霏作揖颔首,也离开了病房。
“爸爸,不要走……”
虚弱的童音让毕霏回过神,扭头看向病床,小宝依旧昏迷着,只是眼角划过深刻的泪痕。
即便在梦里,也渴望着父亲能回来。
毕霏紧紧将女儿拥进怀中,再也无法掩饰内心的悲伤,放声大哭。
不远处的刘新望着病房的景象,虽然悲伤却也多了分释怀。
“这次多谢宋道长您了。”
宋璟之摇头,“虽然救了你女儿却无法救你,因你故意害人,即便去了冥界恐怕也需要在地府服刑。”
“但又因你是救人而死,应该不会太久。”宋璟之又补充道。
“本就是我自作自受,不管怎么样还是多谢您救了我女儿。”
“至于伤你的那人虽有精神病史,但经过医学和心理学判断,他在实施危害行为时并没有完全处于发病期,再加上犯人家属的指控,前不久法院的裁决文书下来,他被判处了死刑。”
刘新沉默,那人会被怎么处决已经不重要了,无论如何自己也不可能活过来。
宋璟之也知道现在说这些没什么用,索性跳过这个话题。
“有一件事我想向你打听一下。”
“您说。”
“之前你说自己是从一个男人那里知道留在阳间的办法。”
宋璟之继续问道:“你可否还记得那人长什么样?有什么特征?”
刘新皱着眉头回忆。
惊奇的是,他居然完全想不起那人的样貌特征。
宋璟之眉心紧拧,思忖片刻,又问:“那你还记得是在什么地方遇到他的吗?”
这个刘新倒是记得,“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公园,叫金水公园。”
“那个人是忽然出现的,跟我说了两句话就离开了,我记得他离开的方向是市区的反方向。”
金水公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