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璟之眉头皱得更厉害了,他还没见过费十安如此正常的时候。
看样子是件大事。
——
隐匿于深山之中的疗养院不复之前的景象。
怨灵肆意,阴气弥漫。
医院庭院杂乱荒凉,似乎很久没有人打扫了,就连以往巡查的医生护士也不见了踪影。
“啊!”
过于凄厉地惨叫惊起林中飞鸟掠过。
二楼之上,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影摔了下来。
满地鲜血,瞳孔涣散,里面夹杂着浓浓的恐惧,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
她的身体抽搐两下,很快没了气息。
白衫之灵,很快被空中的怨灵撕碎。
怨灵们战栗地尖叫,带着兴奋,愉悦和期盼已久。
‘哈哈哈,该死,都该死,你们都该死,哈哈哈哈……’
越过长长的走廊,穿过紫荆花兰亭的院长办公室内,一个人影缩在角落。
半个月前看起来还温文尔雅的院长此时满身狼狈。
他的眼神混浊无神,惊惶万状抱着头嘴里念念有词。
看起来疯疯癫癫的,比精神病院里的病人更像精神病。
“别杀我,别杀我,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我要害你们的……”
浓郁鬼气之下的人脸满目憎恨在他周围徘徊。
‘高峰你为什么要打我,为什么要用电击棒电我,我好痛啊。’
‘为什么要让我脱衣服,为什么要咬我。’
‘为什么要把我按在浴缸里,为什么要逼我吃药,我说过我没病的。’
一声声带着恨意地质问将高峰一点一点地拖进深渊。
“不不,不是我,不是我,都是你们的家人说你们有病,也是他们把你们送进来的,你们去找他们,去找他们……”
‘高峰,高峰,高峰……’
‘你要给我们偿命,你还要下十八层地狱,你罪无可恕……你该死。’
无数的鬼脸在高峰面前盘旋。
这些怨灵在君肆昀走后的第二天就慢慢的挣脱。
每到夜深时刻他们就会潜入疗养院所有医护人员的梦中。
夜夜折磨他们,让他们每夜都不得安宁。
半个月过去,这些人的精神状态都逐渐崩溃,他们终于也变成了精神病。
可是这些都不够,这些人所施加在他们身上的伤痛,仅是这样还不足以偿还千分。
他们就该亲身经历那些苦楚——
呛水,电击,硫酸,扼喉,鞭打,烫伤,烧伤,挨饿……
这些他们都要一一经历,一一偿还。
整洁庄严的医院,仅在半月之久成为了这些医生护士的埋骨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