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淮公安局。
钟茉莉失魂落魄地冲进警局,没有丝毫贵太太的仪态。
“思哲,思哲,我的儿子……”仓皇之际险些摔倒,好在身后的王妈眼疾手快。
“夫人,您小心。”
“我儿子在哪儿呢?”钟茉莉抓着临近一个年轻警察的手急切地问道。
“您跟我来。”年轻的警察眼里带着同情。
钟茉莉跟在他身后来到内间,到门口时忽然有些胆怯。
她浑身都在发抖,姣好的面孔苍白无助,直到这一刻她都还在安慰自己。
或许是同名同姓呢?
但很可惜,白布之下熟悉的五官让她失声:“啊!”
“啊啊!不是,不可以……”钟茉莉彻底崩溃了,“啊,思哲思哲啊,我的儿子!”
“哇哇哇……”钟茉莉跌倒在地,甩开所有人的手,几乎是爬着扶上床架的。
指尖颤抖着抚上钟思哲浮肿泛白的脸,“儿子,妈妈来了,你睁开眼睛看看妈妈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漂亮的指甲抓着胸口,仿佛要将自己的心脏透过皮肉骨骼抓出来。
“杜夫人,您节哀。”
身后的警察都面露悲色,纷纷同情这失去孩子的母亲。
“是谁……”钟茉莉狰狞着面孔松开钟思哲,抓着年轻警察的衣领,满目憎恨和仇怨:“是谁害了我儿子?!”
小警察只是个实习生并没有经历过这种场面,顿时就慌了神。
“没,没有谁……您儿子是自己跳进长淮河的。”
“不可能!”她声嘶力竭的反驳,“我儿子不可能自杀,一定是有人将他推下去的,一定是……”
她力气极大,扯掉了小警察领口的纽扣,修剪整齐的指甲划过他的脖子,留下三道血痕。
“把人拉开!”一个稍微年长一些的女警走了进来,她眉宇之间英气十足,表情严肃。
身后的两名警察连忙上前将钟茉莉拉开。
女生的力气天生比大部分男生的小,两个警察轻而易举将钟茉莉拉开。
“放开我!”钟茉莉挣扎,发丝凌乱,眼妆也被晕开,看起来邋遢又狼狈。
“都给我住手!”杜家泽匆匆赶来看到了这一幕,顿时怒气横生大喝制止。
钟茉莉看到杜家泽扑进他怀里,声泪俱下:“老公,思哲没了,思哲被人害死了!”
杜家泽脑子‘嗡’一下炸开,声音颤抖带着不可置信:“你说什么?思哲死了?!”
“呜呜呜……”钟茉莉呜咽着点头,手指指向钟思哲的尸体。
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杜家泽如遭雷击,头晕目眩身体一晃,然后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往一边倒。
“杜先生!”身旁的助理赶忙扶住。
“是谁,是谁害了我儿子?!”他双眼猩红,质问着领他进来的女警官。
女警官方茴语气平静,“杜先生,根据我们调取到的监控来看,令郎是自己跳下去,属于自杀,并没有所谓的真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