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家泽你把思哲弄哪儿去了?”钟茉莉早已没有之前的富贵样。
脸上的妆一夜没卸,杂七杂八的在脸上晕开。
打理整齐的头发也是凌乱至极,裙子上还沾着丝丝缕缕的褐色污渍。
面目狰狞,双眼猩红,整个人看起来像个疯婆子。
杜家泽的脸色也很难看,“大热天的尸体已经臭了,当然火化了,倒是你,儿子死了你这个当妈的不仅不上心,还一夜未归。”
“你说什么?!”钟茉莉的声音尖锐刺耳,近乎破音。
她上前抓住杜家泽的衣领,歇斯底里地嘶吼:“我儿子还有救,你怎么能把人火化了,你这个畜生!”
“你还我儿子……呜呜呜……”
好不容易摆脱安平精神疗养院的嫌疑,回来还要面对钟茉莉的胡搅蛮缠。
杜家泽面色阴沉将钟茉莉推倒。
黑着脸理了理领口,“钟茉莉你发什么疯,思哲已经死了,警察也确认了,救?怎么救?”
杜家泽当真是冷血,再怎么说钟思哲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现在人死了,他却不见半分伤心。
冷硬地命令着钟茉莉:“记得把自己收拾好,我不希望思哲的葬礼出现纰漏。”
说着转身上了楼。
站在一旁一直没出声的杜灵儿急忙上前将钟茉莉扶起来。
“妈妈,你没事吧?”
自从上次杜家泽因为君肆昀威胁过她后,杜灵儿就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个只重利益的伪君子。
以往对自己的宠爱不过就是施舍。
“灵儿灵儿,呜呜呜……”钟茉莉抱住杜灵儿哭得伤心欲绝,“你哥被人害死了,你爸他薄情寡义,妈妈这二十几年的心血全没了,妈妈只有你了……”
杜灵儿眸色一暗,搂着钟茉莉,声音轻柔:“我知道妈妈,我知道的……”
“妈妈放心,你还有我,灵儿会一直陪着妈妈的。”
曾经的刁蛮任性全部藏匿,眼底的阴郁晦暗几乎要化为实质。
他们都说自己的大哥是自杀,可杜灵儿不信,她更相信钟茉莉说的,她的大哥是被人害死的。
“这是怎么了?”君肆昀诧异的声音传了进来。
钟茉莉哭声戛然而止,猛地扭头看向君肆昀,挣扎着起身,跌跌撞撞朝君肆昀走去。
“是你,是你害死了思哲,一定是你!”涂着鲜红指甲的手指着君肆昀。
满眼仇恨,仿佛失去理智般口不择言:“自从你回来之后,杜家就没有一日安宁,明明高峰都说你已经死了,为什么你还活着?”
“你怎么没死啊?!为什么要回杜家,为什么要害死我儿子?”
“妈!”杜灵儿脸色一变,连忙将钟茉莉拉住。
即便她并不知道她妈以前对君肆昀做过什么,但却知道有些话一旦从钟茉莉的口中说出来,会是万劫不复。
“二哥抱歉,我妈是因为大哥的死情绪不好太激动胡言乱语,她的话你千万别放在心上。”
杜灵儿对君肆昀笑得勉强又谦卑。
君肆昀勾唇,眼波流转带着潋滟波光,一脸不在意地说道:“理解,毕竟以后杜夫人可就没有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