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家泽回过神只觉得自己身体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剥离,心慌之下他伸手抓住了君肆昀的裤角。
六神无主,惊慌失措道:“不,我没同意,刚才是我胡说的,你是我儿子……”
杜家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心慌,但也是这股心慌告诉自己绝对不能放弃君肆昀。
否则,后果会很严重。
“同不同意我和你之间的关联都已经被斩断了,从现在起不会有人记得你跟我以及君家的关系。”
摆脱了这个人渣,君肆昀心情颇好的没一脚踢开他。
“至于我们的交易我会说到做到,就看你接不接得住了。”
说完挣脱杜家泽的手走到君清染和君青珩身边。
笑道:“好了,小姨舅舅,这人以后和我和母亲都没有任何关系了。”
君青珩和君清染想回对视一眼,又看了看狼狈的杜家泽。
心里生出难以言说的畅快。
君家大门关上的那一刻,杜家泽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怨恨与后悔纷来沓至。
他有一种预感,和君肆昀的这场交易是他唯一能让杜氏集团翻盘的机会,也是他最后一步棋。
下错则满盘皆输,死无葬身之地。
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接到助理的电话。
那边的话让他颓靡的神情变得鲜亮。
杜家泽眼中又燃起希望的光,“好,我马上回去。”
压抑着内心的激动转身离去。
饭桌之上只有君青珩,君清染和君肆昀。
三人沉默地吃着饭,君青珩和君清染也没有多问什么。
只是疯狂的给君肆昀夹菜。
君肆昀看着二人拘谨的神态,忽然放下了筷子。
“舅舅和小姨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手搭在桌面,手指微微蜷缩。
眼眸低垂,鸦羽长睫敛尽其中的试探。
二人的动作一顿。
沉默一会儿,君青珩缓缓开口:“小昀,我们是家人,不管何时何事,你永远是君家的孩子。”
他的语气坚定又真挚,带着温柔慈爱。
是吗?因为他是君清墨的孩子,所以接纳他的奇怪,包容他的特殊?
君肆昀心里有些阴暗地想。
头顶忽然传来一阵触感。
君肆昀心脏一跳,抬眼对上了君清染温柔得像暖阳的眸子。
她的声音哽咽:“我们小昀一定是受了很多伤,吃了很多苦,咽了很多委屈才变得这样厉害的。”
像是应激之下长出利爪的兔子,努力的保护着自己。
她的话让君肆昀心绪恍惚。
一会儿回想起万年前的自己,一会儿又想起在安平疗养院的“杜昀”。
对比了一下,这一世前十四年的经历放在万年前倒是显得微不足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