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费卜所说的那些,宋璟之清隽的眉眼不如以往温和,带着一股沉重和悔意。
“二十年前我卜卦推演算出世间会有大难,而后出山去到宋家,发现你身上存在无上功德和极恶罪孽。
那功德之力隐约在压制罪孽,但你那时太小,这根本无法承载这两股极端的力量,所以我将你带回了昆仑。”
费卜声音悠沉,每一声仿佛都带着压力。
“这串佛珠与其说它是帮着你续命,倒不如说是帮着你压制身上的那一半罪孽,但随着罪孽本身的出现,佛珠的压制之力已经开始消减。
一旦佛珠破裂你身上的那一半罪孽将会完全回归本体,届时不仅是你,连同整个人界都将被这罪孽殃及。
现在唯一的破局之法就是趁着罪孽尚未完全清醒将其封锁在这佛珠之中……”
“……按您所言,阿肆会如何?”
宋璟之仿佛还能听到自己颤抖的声音。
“既是罪孽,当然是一同被封锁,直至……身死道消。”
身死道消……
宋璟之失神地望着远处暗下来的天空,只觉得心脏被一张无形的手紧紧拽住。
一瞬间的疼痛感和窒息感让他无法喘息。
阿肆怎么可能是罪孽,他明明只是个很乖很乖的小孩,他明明……是他喜欢之人。
晨光熹微。
宋璟之回头深深看了眼萧条的道馆,而后眼神坚定地转身离开。
一阵风起带动着院子里那棵巨型槐树的树叶,红绳飘扬,树叶沙沙作响。
风卷着树叶飘进了禅房。
禅房之中的费卜睁开眼睛,抬手接住叶子。
眸中带着遗憾之色:“时过境迁,依旧不知悔改。”
随后叹息一声:“罢了,随他去吧。”
带着叶子的手一握,嫩绿的树叶瞬间被火星吞噬。
灰烬徐徐从他掌心滑落在地上被一阵风带走。
来时有痕,去时无影……
富丽堂皇的宴会厅中来得都是a市上流圈子的豪门世家。
君家之人除了年纪稍小一些的君玖熙以及宴会的主角君肆昀,其他人都纷纷游走在其中。
君玖熙趴在阳台看着楼下那群虚与委蛇的人不禁咂舌,又暗暗摇头。
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聊了扭头和正在做造型的君肆昀说话。
“小哥,外面好多人哦。”
君肆昀正皱着眉头看着化妆师拿着满是“灰”的刷子要往他脸上扫。
身子抗拒的往后一仰,警惕地瞪着化妆师:“你那东西拿远点,看着脏死了。”
化妆师就那么拿着化妆刷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走过来的君玖熙头一次见君肆昀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顿时没忍住嗤笑了一声:“小哥,你不让化妆师靠近他们怎么给你做造型啊。”
君肆昀眉头依旧皱着,满眼的嫌弃:“那东西看着黏糊糊的,总之不准往我脸上糊!”
“可是小哥,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你总不能就这么下去吧?”君玖熙看了眼君清染发来的消息又看了看抗拒的君肆昀有些头疼。
‘对啊对啊,要不你就从了吧~’小银憋着笑,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