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看了许久,终于看清那两个字,赫然睁大双眼,满目震惊。
“因为我也是……容器。”
咔嚓——
梦境破碎,宋璟之猛地睁开眼,额间冷汗津津,粗重的呼吸带动着胸膛地起伏。
瞳孔失焦迷蒙,整个人处在现实与梦境的混沌感之中。
缓缓坐起身捂着胀痛的头,记忆逐渐清晰。
他又梦到了乌陵千的事。
那天阿肆和安顺说的话更清晰了。
失神地盯着张开的手掌。
容器……
阿肆为什么说他也是容器。
宋璟之不懂,可又好像是懂的。
眨了眨眼睛,努力忽视眼前的迷蒙,心脏还在疯狂的跳着,像是在警觉着什么。
所有的一切开始变得有迹可循——
为什么主神不能杀他,为什么冥界也奈何不了他,又为什么那些邪祟会听命于他。
如果……
如果封印那些邪祟的从来都不是所谓的彼方之界……
宋璟之摊开的手颤抖着,是不管怎么抓握都无法缓解的无力。
他下意识的想否认这个猜想,可无论从哪条线都绕不开那两个字的答案。
——阿肆是容器,或者说他才是封印本身。
冥界和主神从头到尾都在利用君肆昀牵制那些邪祟。
他们利用着君肆昀,却又害怕君肆昀。
所以颈侧的金纹是主神对他的牵制,那冥界呢?
冥界又是怎么牵制他的?
还有阿肆为什么会是容器,万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既然费卜要杀阿肆,他又是否知道杀了阿肆的后果……
将所有线索串连起来,得到的却是更多的谜团。
宋璟之艰难地吞咽,试图缓解喉咙的哽噎和干涸,眼睛终于不再迷蒙,却不知何时染上了猩红的血丝。
身上温朗的气质也无意识的变得沉闷危险。
清润的眸子染上晦暗阴郁,明明灭灭看不透其中的情绪。
“叩叩!”
突兀地敲门声打散了空气中流淌的危险。
“璟之?”
是费十安的声音。
宋璟之闭了闭眼睛,揉了揉眉心,眼底的晦暗散去,起身去开门,“师兄。”
费十安诧异地打量着有些疲倦的宋璟之,“黑眼圈这么重,没休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