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肆昀是涓涓水流声中醒过来的,虚虚地半敛着眸子茫然地打量着四周。
外面的天已经暗下去了,混沌的大脑让他无法感知时间。
只知自己已经很久没见到过天光。
而此时他正处于一片温暖之中,温热的水包裹着自己。
宽厚的手就着热水一点点给自己清洗着。
意识稍微回笼一些,他看向面前的人,眼里罕见地划过瑟缩。
宋璟之见他醒了也没说话,而是认真的将人洗干净。
随后用干净的毛毯把人裹得严严实实带回了卧室。
君肆昀缩在他怀里,脑袋埋在他胸前,长翘的睫毛低垂着在眼睑下打出一片阴影。
眼尾泛红,眼睛略肿,就连苍白的脸颊也染上病态的红。
昏暗的卧室是从未有过的凌乱,空气中还残留着糜烂的气息。
“咔吱。”
宋璟之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发出的声音熟悉又刺耳。
君肆昀没忍住抖了一下。
宋璟之一顿,低头看过去,是这几天撕了无数遍的塑料袋。
他勾唇,低头安抚地亲了亲君肆昀的眉心,温声道:“别怕,已经没有了……”
得益于君肆昀强大的恢复能力,三天三夜,整整五盒空了三盒半。
宋璟之说到做到,逼着君肆昀将没交代的全交代了个遍。
起初君肆昀还存有意识,死咬着不开口,到了后面直接被宋璟之逼疯了,如同开闸防洪般全道了出来。
本以为宋璟之知道了全部会就此放过他,却不曾想得到的是更加恐怖的惩罚。
若不是君肆昀自身恢复力快,现在用破布娃娃形容他也不为过。
即便如此,他也无法生出怨怼,这本就是自己做的孽。
宋璟之多光风霁月,温润如泽的人啊。
竟被自己逼得入了魔,发了疯。
这些是该他受的,是他活该。
宋璟之小心的将人放在唯一整洁的床上正要起身收拾满室狼藉,脱身之时君肆昀却犹如惊弓之鸟般拉住他。
惶恐又可怜地望着他,声音哑得不像话,“你还生气吗?”
宋璟之垂眸凝视,眸色黑沉,眉眼却含着笑,声音也似往日般温柔:“只要阿肆以后不骗我,我就不会生气了。”
君肆昀忙不迭地点头,保证道:“我以后,绝对不骗你了。”
宋璟之低笑,垂首一吻再次落在他的嘴角,“嗯,好。”
嘴上说着好,眼底却是不信。
温柔地揉了揉君肆昀的头,轻声道:“再睡一会儿,我把屋子收拾了。”
君肆昀乖乖点头,有些不舍地松开宋璟之的衣袖,身体陷入软绵的被褥之中,透亮的眸子却时刻跟随着宋璟之的身影。
看着他收拾的每一个地方脑海中就不自觉的浮现出这几天二人的荒唐。
后知后觉地生出几分羞赧,抿着唇整个人不自觉往被窝里缩了缩,却又因无法看到宋璟之时探出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