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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2页）

“不怕契约反噬的话你就尽管烧我，这次我可不会苦巴巴跑给你去买药。”凌不傲浑然不怕，他一把夹起凯尔，猛地扒下他的裤子，也不是真打，就打算吓吓这臭小子。

“你放开我……呃！”凯尔的眼前骤然闪过无数阴暗的回忆。

令凌不傲万分意外的是，这小子被夹起来后竟没有丝毫挣扎，他一开始脸红颤抖得厉害，但没过几秒，他就安静地像一条死鱼，只剩下苍白如雪的脸色和紧闭的眼皮。

这个动作像是触发了凯尔的条件反射，像只被扼杀野性的狼。

“喂，小凯尔，哥开玩笑的，我从不打小孩，我保证，我弟弟从出生到十岁都没被我打过……”

“我们的大魔法师哭了？”凌不傲放软声音，探头去看。

“……”

他发现凯尔闷声不语，像是听不见外界的声音了，陷入一种近似自闭的僵直状态。

完蛋了，通过灵魂契约，凌不傲能感受到凯尔的灵魂有一瞬间暗了下去。

凶巴巴的凯尔像极了创伤后应激障碍的发作症状。

凯尔八岁之前在奴隶营究竟遭受过什么样的可怕待遇，会被这平平无奇的动作吓成这样？

凌不傲赶紧把小孩的裤子掖上，放回他原本冥想的地方。

可凯尔却颤抖着，身体不由自主地跪趴到地上，假装温驯……

后来五年的贵族经历，只给凯尔带来了那些贵族骄矜自大的臭毛病，却完全没有治愈他幼年受过的阴霾。

上次把他从水里夹出来没有这么严重的情况，是因为那次是公主抱？

以后对待凯尔还是得注意些，这家伙不是凌小二，不能过线。

凌不傲心情复杂地轻拍着他的背，轻声哄道：“……没事了，没事了，你现在很安全，没有人会打你，喝口水缓缓劲。”

“看清楚我是谁，凯尔阁下，我是凌不傲，我和你道歉，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滚！！别看我的样子！走开！！”

突然，凯尔惊醒过来，他喘着粗气，用尽全身力气，愤怒地把凌不傲推开，他眼角挂着狼狈的泪：“给我滚出去！凌不傲，我要杀了你！我迟早会杀了你们！你们都该死！！！”

“啪！！”

凌不傲在厨房大妈那刚买的新盘子又被凯尔砸坏了，里面装着的炸牛奶碎了满地。

黑暗的亡灵波动在契约空间内肆意翻涌，好在凯尔克制住了伤害凌不傲的欲望，不然，他们此刻已经是两具尸体。

“卯……”一旁睡觉的皮卡休懒洋洋地抬了抬屁股，可惜它没屁眼，不然就要放个臭屁了。

凯尔在空间里肆意用三种魔法交替轰炸着，可构成灵台的龟壳墙壁坚硬无比，别说低阶的魔法了，恐怕就连高阶都无法撼动。

凌不傲苦恼道：“安特里，修炼黑魔法会变疯吗？”

“！！”安特里提心吊胆地嘘了一声，“噢，你问这个干嘛？入学考核可不能走这种捷径噢，但如果你只是想单纯的问问题，据我所知是不会的。

但会修炼黑魔法的基本上都是疯子，特别是那些亡灵法师，他们和召唤师一样，战斗力来源于源源不断的亡灵召唤物，而那些交换物要么是亡灵法师亲自制作，要么就和亡灵之神签订契约，会源源不断从地底涌出。”

“光想想都渗人，那些亡灵法师还会屠光一整个村镇的活口用来提升他们的战力，这些惨状在几大帝国范围外的偏远部落还时有发生，家中长辈经常用这些来吓唬夜啼的孩童。”

此刻已是黑夜，窗外星空璀璨，肉眼看不清大地的轮廓，正是讲吓人故事的好时候。

安特里搓着胳膊钻进他的被窝里：“对了凌不傲，你有听过那个故事吗？艾索恩历史上最强大的亡灵邪神，三千年前，祂屠杀灭亡了三个人族帝国数百万人，数不清的人鱼、矮人、兽人、精灵族在祂手下沦为亡灵尸骨，甚至，祂的座下还有一条圣级的亡灵黑龙，所过之处寸草不生，所有龙族合力都难以抵抗，就连遥远的龙岛都沦陷了，因此它们到现在都讨厌黑色的龙。”

“然后呢？”凌不傲好奇地问道。

“包括光明神，众海神，精灵神，战神在内的诸多神明拼尽性命与之搏斗，祂们打了不知多久，据说直到星月晦暗，烈日无光，这场惨烈的神战才得以结束。

最终，亡灵邪神和那条黑龙陨落，可惜，最后活下来的神明只剩下光明神，但如今就连光明神听说也已经不见踪迹，神殿那群神官教父还偏偏嘴硬，说仍能感应到神谕。”

安特里越说越困，他打了个呵欠，道：“根据那位活了五百多岁的圣魔导级的占星师预言，大陆正在诞生一位新的邪神，而且据说祂拥有强悍无比的黑龙血脉，他们都说那条圣级的亡灵黑龙还没死透……”

小雀斑睡着了。

明天即将到达圣兰学院，凌不傲心头总有些不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