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空气里含了数根钢针,他每呼吸一下,就有好多枚针被吸入肺里,刺的五脏六腑“啪嗒啪嗒”滴血。
脸颊湿漉漉的,抬起手时,不知何时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没有去擦脸上的泪痕,而是将手指移到了祁漠的发丝间。
林清远和那位阿姨都是这样,只要轻轻拽掉一根头发,就可以显出怪物的真身了。
每只怪物都是不同的。
伤害他的那只怪物,长有黑色的长指甲。
祁漠,也许并不是那个样子。
一切只是他胡思乱想的结果不是吗。
只要,轻轻拽掉一根头发。
就能证明了。
只要。。。。。。。
“。。。。。。。哥?”少年的嗓音有些迷糊,“怎么醒了?”
大手忙扯过被子替江凌盖好,温柔嘱咐说:“山中夜里风大,不可以不盖被子的,生病我会心疼死。”
那属于人类的温热指腹一下接着一下剐蹭走江凌脸上的泪痕,觉得不够,便将唇凑过去,舌尖轻轻卷走微咸,软糯的嗓音宠溺哄着,“。。。。。。。。哥别哭。”
“别哭了,舍不得看你哭。。。。。。求你了,不想说,就不说了,什么都不要说。”
他会自己查清楚的。
吻走泪痕后,祁漠的唇触到了江凌唇上,虎牙轻轻剐过唇瓣,吸气沉重地说:“。。。。。。哥要接吻吗,会分泌多巴胺,快乐一点。”
他反复贪婪地舔着那一块,没得到允许不敢擅自乱动。
直到青年很低声地开口:“。。。。。。。好。”
湿润的水渍声在屋中响起,混着山林中的山鸟虫鸣。
这次的吻不同于往日,只是单方面的,吻到最后祁漠苦笑着移开了唇,头垂着贴在江凌颈间。
“哥至少。。。。。。也配合我一下,就当是。。。。。可怜我呢?”
他声音已然哽咽。
从未见过江凌如此没有活气的一面,遇上了,祁漠真的怕的要死。
好不容易抓在手里的那点温柔,好不容易,有个人心疼在意他了。
就不能让他抓住这抹温柔吗。
真他妈的不想失去啊。
明明虫子还没把调查到的信息告诉祁漠,可祁漠已然有了猜想。
能让江凌这副鬼样子的事,除了那件,再无其他。
眼泪蓄在眼底,即将落下的前一秒,下巴被青年掐住了。
祁漠竖瞳茫然地越过黑暗与江凌对视,直到青年的唇狠狠覆了上来,他瞳孔逐渐睁大,眼眶的泪终于再也装不下,落进了青年的颈窝里。
江凌第一次吻他。
想不到是这么糟糕的事情。
一点都不浪漫了。
青年的吻技很差,差到离谱,或者说那根本不是吻,更像是发泄生气,狠狠咬在祁漠的唇瓣上,直到咬出血来才肯罢休。
移开唇时江凌眼底还带着怒气,毫不掩饰,仿佛他们是老仇人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