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粉涂完了,毒虫再落到众人身上后,很快便晕死掉到了地上。
这药不光虫子晕,人也晕。
先涂药的警察两眼冒金星地揉着脑子。
“医生,我咋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啊。。。。。。”
“邦”地一声,那人倒在了地上。
跟着是第二名,第三名。。。。。。
医生挠挠头,健忘地说:“我忘了。。。。。。忘了告诉你们剂量,涂太多自己也会中毒。。。。。。”
唯一的白色身影也倒在了草里。
另一部分虫子还在飞往南城医院的路上。
同一时间,一辆出租车在下高速路口的某条小路前停车,一抹白色从车上跳了下来。
司机给江凌指路,“呐,你沿着这条小路一直直走,千万别拐弯,离两边儿的草远点,草里容易藏蛇,大概七八公里就能下到深渊底儿了。”
看江凌呆呆的,司机还是有些不太放心,又上车给江凌拿了伤药和几瓶子水还有几包吃的。
“你这小孩子胆儿也是大,身上什么都不带就敢下山崖,害,能帮一点就帮点吧,毕竟也是条命。”
江凌连连道谢,把这些东西吃力地抱在怀里。
司机怎么看怎么别扭,决定帮人帮到底,直接把自己的黑色双肩包也拿给了江凌,一股脑将江凌怀里的东西全部放在了黑包里,又把包递到江凌怀里。
“算了算了,好人帮到底了,你自己可千万注意安全啊。”
江凌又道了谢后,扫钱的时候多给司机扫了500。
收钱提醒时司机都惊了,“你这孩子,给太多了我退给你啊——”
江凌已经背着包跑下了山路。
司机追不上,无奈靠着车身点燃了一根烟。
又朝底下招呼着:“那孩子我等你一会儿啊,你男朋友要是出来,这块儿不好打车,你俩一起坐我车回市区——”
司机的声音逐渐远去,江凌的身影渐渐被草和树淹没,在一个拐角处,眼泪彻底绷不住掉了下来。
江凌到现在都没适应现状。
明明他和祁漠昨天才拌完嘴,现在很快就要经历生死相隔了。
倘若他真在山崖下碰到祁漠的尸体,他又有多少勇气背着这具尸体回家?
奶奶走了。
祁漠也要走了。
生命里最爱他的两个人都不在了。
江凌不确定自己还能撑多久。
他能硬挺到为两人办完丧事,那之后呢?
或者他会辞职,背着祁漠和奶奶的骨头,回枯寨,把两只怪物一起埋在寨中。
他也不会再折返回昆市了。
就陪在两位死去的至亲身边,给他们扫墓,一直守在那座大山直到自己死亡。
越是这么想江凌的眼泪便止不住的往下掉,他又突然挺羡慕林心鱼的。
至少祁也还活着,至少曾经喜欢着的人还能陪在身边跟自己吵架。
他现在什么都要没了。
眼泪汹涌而下,又是在深山之中,江凌突然很想扯破了嗓子嚎,直到脚下猛地一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