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了,有什么好高兴的?”梅时青小声地说,抓着他的手,把小白放到他手心里。
“因为你没事。”秦世用那双弯弯的眼睛,朝他笑了一下。
“白痴!”
梅时青盯着他的手,掌心一半都变成黑色的了,小白朝他手心咬了一口,把黑色的血吸出来,然后自己慢慢地变成玄色。
黄昏拖长影子,树林间的尘土飞扬起来,透过光如蜉蝣飞动,他们在夏日的校园里,面对面坐着,聚精会神盯着一只蟾,耳边有微风声。
作者有话说:
小白的好朋友小绿殉了……
第26章
梅时青拖着秦世的手,等着白玉蟾把他手上的毒全都吸干净。之后,他另一只手抓起地上的泥,揉碎,再把手指嵌进柔软蓬松的大地,把那些绿色的黏液抹去。
可手心依然是黏着的,于是他手上便沾满了灰。
像是某种无端的征兆,抹掉一些痕迹,总会有另一些痕迹,混合着先前的东西留下来。像一炷炉香,余烬是烟雾袅袅的尘,那檀香气味是留在心里的;又像是一壶茉莉香片,用红梅花蓝釉底托着,入口是凄苦的,但心里是甜的。
他很无奈,也有点说不上来的惆怅,本来他今天有话要说,他想说搬出去吧,我也要搬走了,感谢你成为我的朋友,这是我人生中最快乐,最不寻常的时光。
可话出口时,便成了低声的耳语:“我们待会儿去吃饭,说好了等你毕业,我请你吃饭的。”
“你什么时候跟我说的?”秦世悄悄地问他。
没有过么?那么,应该是他自己这样默许的。
梅时青一把抓起小白,又恢复到那张冷淡的脸,扭头就走,把小白扔给季灵。
季灵抓着小白,看着梅时青,他们四目相望,这是梅时青第一次仔细看季灵的长相。
她有一张倔强的脸,细长眉,鼻梁很高,下颌收紧,意外受伤因此高高扬着头。此时此刻盘腿坐着,很飒。
她是一位不会被动摇的女性,这样的脸,哪怕留下伤疤,也是好看的。
季灵把小白贴近自己的脸,失而复得般地紧紧抱着。
“你的东西保管好,别再丢了。”
季灵若有所思地仰头看着梅时青,梅时青从她眼中看到感谢、不解、憎恶,还有不甘。
“你居然看得见!”季灵将软鞭收起,别在腰上站起来。
梅时青淡淡地笑着:“看得见,看不破,看不透,有什么区别?”
“说人话好吗?你是骗我跟你结婚吗?“季灵低声骂道。
“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帮了你,麻烦你也说话客气点。”梅时青背过身去,对此不愿多做解释,“不过我跟你的婚约,的确没有解除。我会去跟家里说,如果你想早点脱离苦海,就跟我一起去,我也不想拖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