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世和外婆在这互相乱吹,梅时青听得浑身起鸡皮疙瘩,这倒是也不必这么客气,于是催他们赶紧进屋。
外婆很热情地寒暄了三两句,就开始询问秦世学什么专业,做什么工作,跟梅时青是怎么认识的。
秦世在外婆面前明显放得开许多,他跟外婆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我是学美术的,我喜欢画画,外婆你真好看,下次我给你画一张吧。”
外婆笑得合不拢嘴。
梅时青主动去倒茶,给外婆倒了一杯碧螺春,秦世还没到可以胡吃海喝的时候,梅时青特地给他泡了一杯暖胃的红茶。
聊了大约半个小时,秦世的老毛病又犯了,他看了一眼时钟,顺理成章地站起来:“我得去做饭。”
外婆赶紧让他坐下:“你是客人嘛,今天外婆给你做饭,不比饭店,让你尝尝家常的本帮菜。”
秦世都已经开始撩袖子了,哪能轻易放下,他热情地表示:“那我帮外婆洗菜。”
舅舅示意梅时青,赶紧拦着他,梅时青拉住秦世:“外婆今天做饭,你等着吃就行了。”
秦世可太不好意思了,他三番五次想站起来,又被接连按回去,梅时青跟打地鼠似的,把他往座位上塞。
秦世还在念叨着:“那怎么好意思呢?外婆都……”
梅时青眼疾手快把他的嘴捂住,把“这么大年纪了”这后半截,堵了回去。
“我外婆还是小姑娘呢。”梅时青悄悄提醒他,外婆可听不得这话。
“那也不行啊,杀鱼烧肉得花大力气。”
“还有舅舅呢。”梅时青伸手挽着他,把他拉走,“我们先去外面逛一圈,待会儿再回来,走走走,你不是想逛街吗?”
秦世被梅时青拉走了。
“我们去哪儿?”秦世问。
“去给你买衣服。”
过两条马路,走个二十分钟就是百货。
秦世看到巨大的芮欧、久光百货大楼,条件反射地摸口袋,然后眉头一皱,流露出对财政状况的担忧。也没穷到揭不开锅的地步,他还有十几万存款,但存起来的钱都是不能随便乱花的,约等于没有。
再加上这俩月折腾的,他的医药费加上各种乱七八糟的支出,全靠他哥的救济款撑着。
去年年底的时候,他还能咬咬牙,买得起一件上千的衣服。
梅时青看秦世神情惨淡,担心地问他:“你哪儿不舒服?”
“没……”秦世在算钱,他认真地在想这个问题,“我读书那会儿,乱七八糟东西买一堆,还换过好久回数位板和笔记本,也没觉得特缺钱,现在为什么穷成这样?!”
“因为你现在不是一个人生活啊。你要养我。房,车,伙食费,水电费,这都不算,有富余的你还得存点,给我买个礼物,请我下个馆子之类的。”
秦世扭头就走:“不逛了不逛了,我不配来这种地方,我去找个免费的公园坐坐。”
梅时青重心失衡,栽在秦世身上,一黏上去就不肯下来了。
“没事,不带你买贵的,咱们就那些快销店,买那打折以后99块2件的,随便买几件得了。”梅时青拽拽他的手臂,安慰他,“运气好,69块钱两件。”